驚呼聲中,有六人當場折劍,但總算擋住了這駭人的一擊。
“粉面郎君”湧身再退。
南宮維道手中鐵劍再揮,“哇!哇!”慘嗥,破空而起,四名折劍武士,在迸現的血光中栽了下去。
所有在場的,都下意識地朝兩旁飛退。
甫宮維道挺劍撲向“粉面郎君”,他有心要先解決掉這名“金龍幫”的一級高手,“粉面郎君”身為“雙龍武士”統領,即使豁出性命,也不得不硬挺一下場面,否則便威信掃地了。
所以在南官維道撲擊之際,他口裡大喝一聲:“你們上!”手中劍挾以畢生功力。正面相迎,其餘武士,紛紛出手攻擊!
“雙龍武士”每個都是百中選一劍士,如對付南宮維道,當然是談不上,但與“粉面郎君”配合助攻,那威力仍是不可小視的。
“粉面郎君”擔任主攻,在手下人忘命狠撲助攻之下算是暫時阻遏住“不死書生”的可怕劍勢,但手下人口功力懸殊,所付的代價就不難算了。
慘烈的場面,層層疊出。
前面的倒下來,後面的又接上去,波波不息,捨命猛攻。
血腥的場面,慘不忍睹。
南宮維道在新仇舊恨的驅使下,殺機如熾如狂,鐵劍變成了血劍,血水從劍身直流到護把,一襲“天蠶”錦衫,綴滿了刺目的猩紅花朵。
慘嗥與喊殺聲,震撼了整座林域,有若鬼哭神號。
如果沒有這批手下做替死鬼,減去了南宮維道的鐵劍威力,“粉面郎君”早已橫屍劍下了。
這種拼鬥,等於是恐怖的屠殺。
“住手!”
一聲斷喝,破空而起,如春雷乍發,蓋過了所有的聲浪。
人影紛紛彈退,場面在驟然之間靜下來。
地上,滿是積屍,不下三十具之多,血水幾乎蓋過每一寸土,草叢、枝椏,尚在零落的滴著血雨。
“粉面郎君莫雲”大聲道:“閣下遲了片刻,累數十名弟子喪生!”
南宮維道舉目望去,不由駭然大震,來的不是別人,赫然是“禁宮守護使者孟昌”。孟昌追隨“造化老人”一輩子,因資質平平,未蒙收錄,與“造化老人”自始至終維持主僕名義,守候禁宮數十年,才算完成“造化老人”遺命,使南宮維道列“造化”門牆為繼承人。
只見孟昌手持藤杖,滿面嚴霜,直奔場中,與南宮維道對面而立。
甫宮維道窒了一會之後,急施一禮。道:“孟老,別來無恙?”
怪老人孟昌冷冷地道:“記得小老兒當初說過的話否?”
南宮維道心中狐疑萬分,孟昌怎會與“金龍幫”搭上線呢?口裡卻忙應道:“記得!”
“但你在大肆殺戮!”
“我不殺人,人必殺我!”
“狡辯!”
“孟老……”
“以你之能,大可全身而退,何必定要殺人,這些日子,有多少人喪生在你劍下,‘不死書生’代表著血腥與殺戮,你……小老兒始料不及……”
南宮維道激動地道:“孟老,我被迫而殺人,但未違背師訓。”
孟昌冷笑了一聲道:“但願如此,我們換個地方再談。”
南宮維道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回劍入鞘,道:“孟老請!”
孟昌掃了一眼現場積屍,搖一搖頭,轉向“粉面朗君”道;“老夫為此深深內疚,但門有門規,家有家法,必有所處置。”說完,向南宮維道一擺手,當先穿林而去。
南宮維道懷著極其複雜的情緒,跟著離開。
一老一少,奔行了約莫四五里路,來到河邊一個小沙洲上,停了下來。
孟昌先開口道:“你記得門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