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她語氣嚴厲中帶著關切,"你中的毒不簡單。"
沈明軒躺回去,開始分析自己的症狀:頭暈、心悸、四肢發麻這些特徵,讓他想起了某種現代神經毒素。
"思雨,"他輕聲道,"去我的藥箱裡拿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他的話。
張若蘭見狀,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思雨,把你爹平時貼身帶的那個小藥盒拿來。"
片刻後,思雨捧著一個黑漆小盒回來。這是沈明軒根據現代急救知識,特製的應急藥物。
"第三格,銀白色的藥丸"他艱難地說道。
張若蘭取出藥丸,喂他服下。很快,症狀開始緩解。
"這是解毒丸?"張若蘭好奇地問。
"不,是緩釋劑。"沈明軒解釋道,"能減緩毒素擴散的速度。真正的解藥"他看向那個紫色粉末殘留的木盒,"可能就在這裡面。"
他示意思雨拿來竹製顯微鏡。透過放大觀察,果然在木盒的夾層中發現了一個暗格。
"找到了。"他小心地取出暗格中的紙條。上面用波斯文寫著一個配方。
"這就是解藥方子。"沈明軒一邊研究一邊分析,"馬哈茂德果然有所準備。毒藥和解藥,都是他安排的。"
"什麼意思?"張若蘭不解。
"他知道自己可能活不成了,所以留下這個後手。"沈明軒道,"讓他妹妹把毒藥和解藥一起送來,就是要確保我們能破譯那本賬冊。"
"可是為什麼"
"因為他也是個棋子。"沈明軒嘆了口氣,"他在給更大的勢力做事,但現在被拋棄了。這是他的報復。"
就在這時,楊寡婦從外面急匆匆跑來:"沈大人,有重要發現!我們在城南的一個院子裡,發現了馬哈茂德的屍體。還有"她頓了頓,"在現場發現了一枚玉扳指。"
"是那個青衫書生的?"張若蘭問道。
"不。"楊寡婦搖頭,"扳指上刻的不是'楊'字,而是"
"是什麼?"
"是'廷'字。"
沈明軒猛地坐起身:"去查查最近十年,朝廷裡姓廷的高官都有誰!"
沈明軒強撐著虛弱的身體,開始梳理案情:"姓廷的高官"
"爹爹,您先別管這些了。"思雨心疼地說,"您需要休息。"
"沒時間了。"他搖搖頭,"你想想,為什麼馬哈茂德會在臨死前留下解藥?為什麼那個青衫書生要在這時候現身?還有廷姓官員"
,!
張若蘭突然想到什麼:"等等,十年前不是有一個姓廷的御史,因為反對海禁政策被貶了嗎?"
"廷秀才!"楊寡婦驚呼,"我想起來了。他是楊家的座上賓,常來醉仙樓飲酒。後來"
"後來他去了哪裡?"沈明軒追問。
"據說是去了倭國。"楊寡婦壓低聲音,"有人說他在那邊做了買賣,還和倭寇有來往。"
沈明軒閉目思索。作為一個現代人,他很清楚倭寇在明朝中後期的危害。如果廷秀才真的和倭寇勾結
"所以,"他緩緩說道,"這不只是一個簡單的走私案。香料生意只是表象,背後是一個完整的情報網路。他們利用商路,為倭寇收集情報。"
"那楊家"張若蘭問道。
"可能是被裹挾的。"沈明軒分析,"楊家有船隊和商路,正好可以為他們運送貨物、傳遞訊息。但最近可能想要抽身,所以"
話未說完,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白衣堂弟子衝進來:"大事不好!城外發現了倭寇的蹤跡!"
"在哪裡?"
"榆柳島附近。據說有好幾艘可疑的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