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吞滅京師,詡帝又有何面目面對天下苦難百姓。”
“西夷賊寇會落得這般地步,是自尋死路。公主殿下,何苦自責?”城主擁著眼前的憐兒,患得患失。
“城主,怎就自欺欺人?”憐兒臥於城主肩頭,眉目間滿是淡淡的傷心。“事已至此,城主難道還看不出嗎?”
“可是,可是公主殿下,你在那麼多人面前,應允了和臣下的婚事,不是麼?”城主推了一推眼前的憐兒,不住地又問了問。“難道,公主殿下不記得了嗎?”
“臣下能夠擅入烽火臺,亦是詡帝何後允許的。”城主順著憐兒傾城的容顏,撫平她髮髻間的凌亂。久而久之,城主忽略了憐兒眉目間地掙扎,他說。“憐兒公主,若是不肯應允臣下帶公主殿下離去京師遠赴故鄉,那麼不管如何,臣下是不可能放任公主殿下一個人在烽火臺不理的。”
“城主,你又要強行帶走憐兒?”憐兒一臉的茫然,希望能夠躲過城主再三地逼婚。
“憐兒公主曾經說過臣下,可是臣下的自私,不是憐兒公主一時的無知就可以一輩子解釋清楚的。公主殿下,詡帝賜婚,何後親自督辦此事,你還想對臣下避而不見,退避三舍?”一改儒士的風度,佔乾對憐兒下了重音,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城主,何苦咄咄逼人。詡帝親下的賜婚詔書,又是何後督辦,那還有什麼是城主這般計較的。”城主眼中的深潭,加之語氣中透露的傷痛,在憐兒看來也只是常事,可見一般。
“公主殿下,跟著臣下走,臣下送你回宮。”說完,城主在烽火臺留意了片刻。
端詳著機關鏡前的簡單裝飾,城主在憐兒跟前,扯下了所有的帷幔。
耳邊是帷幔的撕裂聲,又被結結實實系成了繩索。憐兒身邊,唯有佔乾一人。
望著烽火臺處的雷電陣仗,憐兒又一次落淚了,她的傷心溢滿了傾城之色。
允諾,她思念的人一直未來……
“允諾……”憐兒雙手禱告,淚水被吸收在濃密地睫毛裡。
身後,片刻間又沒有了錦帛撕裂的聲音。
對著天空祈禱,憐兒心中又是擔憂。
“公主,他不會來了……”城主在憐兒耳旁發話,他的手一圈又一圈地繞過她的腰際,纏繞……
“詡帝與何後商議後,同意將憐兒公主交於臣下……”
他說了些什麼,憐兒一字未聽聞。
“公主殿下,和臣下離去,可好?公主殿下不說,臣下就此帶公主殿下離去。”
城主攬著憐兒的腰際,幾步踏上烽火臺,避開了詡帝的禁衛軍。
眨眼間,烽火臺前的機關鏡裡,已經沒有了兩人的蹤影。
隨風和太子見狀,始料未及。
那個病弱慵懶的男子,在機關鏡前的那一面牆上用力,卻無法移動半分。“隨風,這是東宮手書。咳咳……”
“什麼?”隨風拿來,仔細檢視著。“東宮手書怎麼有了詡帝的璽印?這……這這這,太子殿下是說十常侍要亂了宮廷?”
“交到憐兒姐姐手中,要快……”太子扶在那面牆之隔,搖搖欲墜。
“太子,太子殿下……”隨風伸手去攙扶,可一出手便是將太子收入了懷中。“可太子殿下這般痛苦,叫隨風怎麼忍心因為一些瑣事離開?”
“咳咳……把手書交給他們……要讓憐兒姐姐知曉一些的,詡帝寵溺的宮廷公主只因有她的牽念……”
他的聲音更加焦慮,急急不安。“那又怎麼了,太子殿下。太子,太子……”
“把手書交給憐兒姐姐,她會知道的。咳咳……”話音剛落,太子的雙眸又闔上了,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