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陰聽得仔細了一些,一切都沒有逃離法師的耳目之中。
“不止一次受阻。”法師手心捧著那一支釵子,說不清憐兒公主的宮闈之事會被何後拿來細作。
“何後也一直不好找出公主殿下的臣子說事。一個城主、一個公子,足以讓何後折騰一陣。”法師唸唸有詞,口上還是中肯地說了一些仇恨。
地上跪服的曲降陰,見法師手心捧著自己的釵子,更加不敢動彈一分。“法師說的什麼?降陰又怎麼覆命?”
“公主殿下的私事一旦由何後帷幕下的臣而起,都將危及到長皇子的儲君之位。”法師淡漠地握著釵子,想到了一些下藥的事情,心中終是難以平復。“何後一族為了長皇子著想,著令臣以物什相贈,聊表對后妃公主照顧不周的歉意。”
“那……法師還是答應了的,不是嗎?”降陰跪服著靠近,折起了腰作揖著。“憐兒公主是詡帝的寵女,法師又要置身事外嗎?”
“何後準備好的釵子,藉由臣的手轉交給了你?”法師質疑,那支釵子……幾乎是毀了。
想著何後打造了一支新的釵子,代替被自己用藥物毀了的一支。
“這是第三支釵子?”自己在何後處隨意中意了一款樣式,那時只為了迎合何後,竟被做了賠罪的口實。“那日憐兒公主,親自拿了釵子……給了臣問罪?”
法師看向曲降陰,她並非盡說實了自己的“罪事”。
“法師從何而知?公主本想用其它物什替代,後來的確說了是打造了一隻一模一樣的給了降陰。”曲降陰問著,也不好多做置喙。“是降陰眼拙,未能識得一二。”
“興師問罪的那支,在臣過目後,又交於宮人毀了。”
飄飄然的一句話,法師陰鷲了神色。“只是,降陰姑娘說的能保一事,是個什麼意思?”
“公主殿下說了一說,許是提提而已。”
“提提而已?宮中又有大的變故了。”法師算了舊賬新恨,底下人還被周旋在宮闈臣子之間。那一城之主,想要利用曲降陰,封鎖宮闈訊息到了天台陣法上了?
“法師……”降陰苦苦求救不得,眼見著釵子又被法師左右。
“駙馬迷倒了公主殿下於冷宮逼婚,你拿著釵子,就說是臣讓太子殿下得知的。”法師歸還了釵子給降陰,出手歸還時,氣得手心發了抖。
“法師不問問殿下,宮中會發生的事情嗎?”
法師見降陰拿走了釵子,直逼烽火臺之處。
雷電陣法被毀的一日,法師幾乎氣得鐵青了臉。
“內侍監早有耳聞:公主私會西夷男子不得,於冷宮被駙馬逼婚。偏偏,樣樣事情都不離臣的心血陣法或口頭物什。”法師再是忠心,也露出了陰鷲的一面。“為今之計,宮內有變故,臣是始料未及了。太子殿下或能解救一二,留有天台物什完好一些。”
“這……好好好!降陰謝法師指點一二。”說著,降陰又跑開了。
法師這才轉過了一面,那些被毀壞的基石,至今連一句“歉意”都被奢侈在宮闈之中?
“事情多半難以轉圜了?”法師一度看著被毀壞的基石,心血白費倒成了最次。
“新君登基在即,儲君之位已屬東宮無議。這個時候派兵鎮壓一城之主,會不會太狠了一些了?”望著京師城內的天色,法師開始推算著一些變故。
良久,法師的眉頭褶皺在了一塊兒,久而不散。
閉眼了多久,又睜眼了多久。眼前一根根銀針交替著轉換。
“城主。”憐兒喚他,指尖波動,全身都是痠軟。
“公主殿下。臣下……”耳邊訴不盡佔乾的纏綿情話,醇厚的音調刻意放低了聲線。
“真好聽。”憐兒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