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時,也是慣用高湯的,但卻連這湯頭兒的一半兒也趕不上。”
阿梨又細細地品嚐了幾口清湯,搖頭不通道。
“誒~,此湯,非彼湯也——”
朱振宇微微一笑,眉飛色舞地端起了第三碗麵條兒道:“它可是用雞、鴨、海參、鴿蛋、冬菇、豬蹄兒、豬肚、羊肉、牛肉、乾貝、冬筍、鮑魚,共計一十三種山珍海味和飛禽走獸,精心吊制而成。咱們所用的這道湯啊,因時間所限,底湯乃是取用他們店中原備的,只是把不足的材料添進去再熬,味道就還是差了一些。不然的話,還會更鮮香幾分的。”
“啊?!這已經夠鮮的了!要是再鮮哪,只怕那佛祖聞到了,也要跳牆而食了。”
阿梨不勝驚歎道。
“佛祖跳不跳牆,不干我事,只要阿梨姑娘,你喜歡就好——也幸虧你不忌葷腥,否則,倒真的難為住我了。”
朱振宇心滿意足地含笑說道。
“朱公子,請慢用。”
此時阿梨已經吃完,擱下了碗筷,泛泛而論道:“其實,關於世人主張食素即不殺生的說法兒,獨孤倒是實在難以苟同。”
“哦?願聞其詳。”
朱振宇好奇說道。
“咱們生而為人,從呱呱墜地的那一刻起,其實已經註定了,無法避免殺生。但凡吸一口氣、飲一口水,都會殺死渺小的活物數以千萬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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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梨侃侃而談道:“難道為了避免殺生,就該閉氣而亡、乾渴至死嗎?更何況,什麼叫做葷,什麼又叫做素呢?難道那些果蔬、草木,就不是鮮活的生命了嗎?它們一樣,也是有知覺和痛覺的,只是不能和我們言語、嘶吼罷了。如果真是不殺生就能算做是慈悲,那麼連素,也是吃不得的,須得不飲、不食、不吸氣,那才是真正、徹底的慈悲了!”
“好傢伙,那還活得了嗎?!”
朱振宇十分配合地,把空碗往桌子上一頓說道。
“是啊!所以說,真正心存慈悲者,不在信不信佛,殺不殺生,只看如何做人。”
阿梨頷首說道:“比如一個所謂的信徒,天天只顧著吃齋誦經、燒香拜佛,不入塵世,不理俗務,難道,就能稱得上是慈悲心腸嗎?更有甚者,以善待貓狗、家畜和螻蟻、飛蛾為榮,但卻一貫刻薄待人,嬌縱貓、狗傷人而不禁,愛惜禽獸遠勝於同類,實可謂是畜生之慈,而非人道之慈了。再比如一個凡夫俗子,從不知曉佛為何物,飲食也偏愛葷腥,但一生濟貧救困、活人無數,難道,不比那些所謂的善男信女,更擔得起‘活佛’二字嗎?!”
“不錯!真是聞君一席話,勝進十座廟哇!”
朱振宇連連贊同道。
“朱公子、獨孤姑娘,請用甜品:‘糯米櫻桃’。”
那店小二見朱振宇很快已是三碗麵盡,便連忙又端上了兩碗甜品說道。
“有勞朱公子費心了——國公府內,每常也做‘酒釀櫻桃’的,但因內中含酒之故,是以從未吃過。”
阿梨待那小二退下之後,拿起湯匙,略微品嚐了一口,但覺甜如蜜汁、糯香微酸,十分合口,又因愛它豌豆碧綠如翡翠、櫻桃鮮紅如瑪瑙、糯米潔白如珠璣,紅、綠、白三色相間,說不出的賞心悅目,便不知不覺間,喝得涓滴不剩,微微歡喜說道。
“阿梨姑娘既然喜歡,不如把我的這一碗,也喝了吧!”
朱振宇見了,急忙把自己的那一份兒也推送了過去,殷勤相勸道。
“哦,不必了,朱公子,凡事適度即可,過則為災。”
阿梨見夜色已深,便起身告辭道:“朱公子請先休息,獨孤回房去了。”說著,微微一笑。但笑過之後,心內卻是不禁暗自一驚道:“咦,我為何要對他而笑?!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