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大同,他的髮妻與奸細金大有勾搭成奸,使他一頓成為軍中笑柄,甚至在那場大瘟疫中幾乎便放棄了挺下去的信心。但他終究還是挺了過來,不但如此,此後在漠北一戰,遼西一戰中又屢屢立功,這才從一個人見人欺的輔兵一躍而成為三衛軍中精銳之精銳的擲彈兵隊官。
後來到了京師,軍中很多以排行為名的軍官都改了名字,幾名功勳出眾的營官甚至還蒙皇帝金口賜名。鄭四九豔羨不已,便求大將軍也為他改個名字。
李信雖然在前世好歹也是大學生,但那本科文憑下面的墨水拿到三百多年前的明朝與目不識丁幾乎無異,想起個威武霸氣的名字也不是隨隨便便張口就能有的。總不能像後世建國、建軍、愛國的亂起一氣吧?於是,在李信絞盡腦汁的苦思冥想之下,鄭來勇這個鄉土氣息極為濃重的名字便新鮮熱乎的出爐了。
而鄭四九也的的確確當得上來勇二字,自從他改名鄭來勇,曾經那個被人帶了綠帽子,還能眼睜睜看著姦夫與淫婦安然離開的懦夫鄭四九逐漸淡出了人們的視野。取而代之的則是打起仗來不要命,每逢戰陣必然衝在最前面的鄭來勇!
三衛軍的擲彈兵之所以叫擲彈兵,那是他們每個人從軍卒到軍官都承擔著擲彈的使命,每人腰間拴著五個七八斤沉的鐵疙瘩開花雷,與敵軍接戰之前,一通開花雷砸下去,就能先將敵軍計程車氣打掉一多半。
這個時代的軍隊戰鬥效率極為低下,一支幾萬人的軍隊,能決定戰鬥力大小的只有戰線最前方計程車兵。至於縱深之後的軍卒多數都只有看熱鬧的份。只要戰線計程車兵士氣被打掉,陣腳一亂,後面的人十有八。九也會跟著亂起來。所以,這一通開花雷扔出去,其作用不亞於一個炮兵營。
但是,開花雷極為沉重,體格稍微差一點的人也扔不出幾步遠,弄不好脫手落在自家隊伍裡,敵兵沒炸到,卻把自己人炸了個開花爛。因此,擲彈兵的挑選也是極為嚴格的,不是誰想當就能當的。首先一點,硬性條件就是身材必須高大,膂力必須超過常人。
鄭來勇的身材個頭只能算是中等,幾乎與擲彈兵營失之交臂去了步戰第一營,但其膂力卻異於常人,正是憑藉這一點,才被破格簡拔入擲彈兵營。入了營的鄭來勇更是比性命還診視自己這得來不易惡榮譽,每逢戰陣必在人前。
“準備投彈!”
鄭來勇所在的隊已經遠遠領先其他隊,突出於整條戰線,就像一柄尖刀刺入敵陣。
原本張石頭計劃趁著大霧進行偷襲,結果岸上的叛軍不知如何發覺了他們的行蹤,於是偷襲變成了強攻。由於霧氣的緣故,倉促間辯不清叛軍究竟有多少人,鄭來勇衝了進去才發覺自己的冒失,目力所及竟是一眼看不到盡頭,滿眼都是烏壓壓的叛軍。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關鍵時刻豈能氣餒?於是他斷然按照三衛軍的戰鬥條例,命令麾下的軍卒投彈、衝擊!必須在與敵軍接陣之前將所有的開花雷投到叛軍的人馬中,將它們炸個人仰馬翻,為後續開到的方陣步兵打消調叛軍計程車氣。
很快,開花雷噼裡啪啦在叛軍中爆響,這些叛軍半年前多數還都是拿著鋤頭種地的農民,何曾見過這等恐怖的火器》明明沒見著放炮,怎麼就無端的炸了呢?直有人以為官軍請來了雷公,降下霹靂火雷。
“官軍輕了雷公助戰,兄弟們快逃命啊,晚了就要遭天火……。”
窮山惡水出刁民,只是這刁民不怕惡霸不怕官府,也怕雷公神仙。聽說官軍請了雷公,頓時便轟然傳了開去,騷亂就像瘟疫一樣湧動而起,再者濃霧遮蔽了時限,很多人甚至還沒弄清前方發生了什麼,只聽得官軍有雷公助戰,又見最前方的人倒捲回來,疾呼逃命,誰還有心思追根究底,便也跟著一窩蜂的逃命去了。
於是,叛軍便如大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