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劣馬,跟在軍陣最後的奴隸兵,也都握緊了自己手裡的那個石挺,抓緊了腰間的那個石制的流星錘。
“天神啊。請保佑我能殺死一個漢朝人吧……”一個奴隸兵在馬上祈禱著:“只要能殺死一個漢朝人,哪怕立刻死了,被禿鷲啄食,野狗啃噬,我也願意!”
更有奴隸兵跑到自己的主人身邊。跪下來說道:“偉大的主人,請准許我首先衝鋒,為您而死!”
這些奴隸,都是折蘭人在過去的戰爭中,從西域,從鮮卑烏恆,月氏烏孫甚至漢朝掠走的人口。
折蘭人對奴隸非常挑剔。
除了女性外,所有高過車輪的男子,不是會被殺掉就是會被賣掉。
他們只會留下健康順從和乖巧的孩子。
從小鞭笞和折磨他們,灌輸給他們為折蘭而戰,為大匈奴而戰的理念。
久而久之,這些奴隸就會被扭曲成為折蘭人需要的炮灰。
當然,也有聰明人。
但是,這些聰明人,通常活不了多久。
折蘭人很清楚,他們需要的奴隸是聽話的順從和認命的。
那些心思多,想法多,而且還不肯將自己的主人,視為一切,願意為主人死戰的奴隸,常常會被殺死或者投入最嚴酷的環境裡去剝削。
這樣一來,進一步刺激了剩下的奴隸,拼命的在主人面前表現自己。
折蘭人或許不知道,什麼叫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但他們確確實實的用折磨和偶爾的善意,將多數的奴隸,變成了他們想要的炮灰。
跟他們一樣的瘋狂嗜血,而且,每一個人都從心底願意,死在衝鋒路上。
因為只有這樣,他們的靈魂才能被救贖,被認可,他們的後代,也才可以因此轉正,從折蘭社會最底層的奴隸,變成能夠管理奴隸的奴隸。
此番出征,折蘭人按照慣例,帶來了三千左右的奴隸兵。
本來,這些奴隸是將要承擔起從馬邑城裡,向草原搬運物資和押運人口,還要給主人們清理馬駟,打掃衛生等任務。
但現在,為了衝開武州塞,折蘭王將這些奴隸也徵調了起來。
因為,他需要集中每一分的力量,將它投入到拳頭上。
看著這些奴隸的模樣,折蘭王在心裡點了點頭,讚道:“這些都是好奴隸啊,我若能回到草原。一定去給他們抓一些女奴,讓他們生育後代……”
在草原上,奴隸沒有一切權力。
包括生育權在內。
只有主人准許,他們才可以與其他女奴生下後代。
但在其他部族裡,各個部族都是鼓勵奴隸生育的。
因為奴隸的後代也會是奴隸。
但在折蘭卻不一樣。
折蘭人剝奪了奴隸生育的權力,用皮鞭和刀劍。嚴格管制。
只有那些表現好的人,才有去與女奴生育後代的權力。
透過下半身的約束,折蘭人,更進一步的加強對奴隸們的洗腦。
使得他們為了獲得生育許可,而不得不拼命巴結和順從自己的主人。
雖然這樣做的後果是——折蘭部族的奴隸,長期入不敷出,只能靠著不斷的對外掠奪和單于庭的補充,才能勉強維持規模。
但好處也非常明顯。
那就是折蘭的奴隸,跟其他部族的奴隸。是兩個物種。
他們中的大部分,甚至在戰場上表現比起那些部族裡的骨幹和中堅還要優秀。
折蘭王將視線從奴隸們身上收回,看向遠方的地平線。
“純騎兵?”他的眼睛眯成一條線,神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對面的軍隊,雖然還看不太清楚。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