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瓶開水進來,衝我微笑著問好,我點點頭看著她把暖瓶放在了寫字檯上。然後輕鬆地問到:“怎麼樣?昨天我讓你打聽的事情問清楚了嗎?”
小巴哈調皮地眨著大眼睛:“啥事情啊?我忘記問了哦。”看著我立馬陰沉下來的臉她吐了下舌頭趕緊說:“問了問了,紫縣長說的事情我敢忘記嗎?”
“哈哈,死丫頭,快說說。再調皮我打你!”
巴哈帶回來的是好訊息:我爺爺認識吐爾迪專員!他們是好朋友!我爸爸說下個月我小哥哥結婚,可以讓我爺爺邀請吐爾迪專員參加婚禮~
太好了!我高興得一下跳老高,抱住巴哈使勁搖:“巴哈,要是能把吐爾迪這一關闖過去,你就是第一功勞!”小巴哈有點意外地咧著嘴跟我一起傻笑,看我那麼高興,也樂顛顛得像小鹿一樣蹦蹦跳跳跑下樓去為我準備早餐了。
我關了電視,才覺得臉上好乾燥的感覺,想起剛才洗完臉忘記擦油了。走進衛生間重新認真洗了臉、擦了油,順帶著描了描眉,塗了點口紅,美不滋滋地去食堂快速吃完了早飯,渾身輕快地向縣政府走去。興沖沖地告訴張局這個好訊息,他倒是一點也不意外,也沒有表現出太多激動,只是抽搐了一下眉頭,點了只劣質煙叼在了嘴角:“嗯,路子已經有了,下一步啊,我看這樣……”如此這般那般的我們商量好了下一步的工作。
最後,我笑著對張局說:“我來負責具體操作,你就在後面給我支招、撐腰就成!”張局說:“呵呵,真有你的。” 頓了一下,他看著我的眼睛微微搖了搖頭說:“底下辦點事兒很難,我們已經灰心了。這次看你的!”但我明明從他眼裡看到了一絲讚許和信任,我的心呼地一下湧上一股說不出的味道。為了他們已經埋在灰燼裡的心,我也要加油!
沙迪爾那關有著落了,我抽空和揚副縣長商量著去了幾趟縣貿易公司,插空開始了消費品下鄉的專題調研。
楊縣長是個很能幹的中年漢子,上次他拿著我的條兒不但順利賣掉了那車酒帶回了貨款,還順勢跟張總簽訂了縣酒廠白酒的銷售合同,這下他成了縣酒廠全體職工的的“紅太陽”,在縣裡也是一片好評如潮啊~~當然他也不抹殺我牽線搭橋的功勞,從那以後對我的工作那是指哪兒打哪兒不是一般的支援。調研的事兒本來就是他的分管範圍,工業消費品下鄉這個難題他也關注好久了,苦於沒有什麼好辦法。調研的事兒我和他是一拍即合,趁我這段工作的空擋拉了貿易公司的王經理就忙活這事兒去了。
(五)老人和馬駒
半個多月後,我帶著巴哈和小阿上路了,目標是二百公里以外的牧場——巴哈爺爺的家。
藍天,白雲,一望無邊的大草原碧浪起伏,五色鮮花點綴在草原上,遠處散落著潔白的羊群和懶散的牛、馬。
穿著鮮豔節日服裝的人們或騎馬或乘著牛車、馬車往幾座氈房湧去,氈房外,炊煙裊裊,清風徐徐。時不時有剽悍的哈薩克騎手揚鞭飛馬馳騁來往,隱隱約約傳來姑娘銀鈴般的笑聲和阿肯的歌聲。
巴哈興奮地喊:“看啊 看啊!那就是我爺爺家!我小哥哥今天娶媳婦呢!”
小阿也情不自禁地狠踩油門,被他擦得鋥亮的老吉普轟鳴著在綠色海洋裡破浪長行。我為即將參加一場真正的哈薩克婚禮而激動,也為了能在這場婚禮中見到沙迪爾專員而興奮。
一進氈房,巴哈就大叫著一頭撲進一個鶴髮紅顏的老人懷裡,唧唧呱呱的又說又笑,眼淚都笑出來了。穿著潔白襯衫黑條絨坎肩的大胖老頭也笑得兩眼眯成一條線,合不攏的大嘴裡牙齒居然依然潔白鋥亮。哈哈,好一口吃肉的好牙~
我微笑著站在老人面前,按民族風俗右手撫胸、口裡說著“霍西”向老人鞠躬致敬。老人忙把巴哈推開,笑著躬身還禮。小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