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依偎在爺爺身邊麻雀般唧唧喳喳地介紹說:“這是我們紫縣長,專門來看你和參加小哥婚禮的!”老爺子忙站了起來,用他熱乎乎的大手緊緊握住我的小手使勁搖搖:“歡迎歡迎。紫縣長是我們的父母官啊,跑這麼遠來參加我孫子的婚禮是我們家族的榮幸!來,坐,請坐。”我微笑著說:“應該的,應該的。您是老前輩了,巴哈又是我們的職工,我來拜訪您是天經地義的。”正寒暄著,那邊小阿也呼哧呼哧地抱著兩大箱酒進來,放在了氈房靠牆的地上,邊說著“霍西、霍西”給老爺子施禮鞠躬。
老爺子呵呵笑著給小阿還了個禮,繼續把我往炕上讓著:“紫縣長很年輕嗎,不是縣裡面的人吧?我看著不認識嗎。”我還沒顧上回答,小巴哈已經接上了:“我們紫縣長是烏魯木齊大機關來掛職的,厲害得很~。”嘿嘿,她說的“厲害”是很能幹的意思呦。老爺子睿智的眼神在我臉上快速地刺了一下:“哦,我說嗎。縣裡面引了一個金鳳凰來了嗎。好,好!”
(五)老人和馬駒 (續)
看來他已經知道我的來意並不是看望他和參加婚禮這麼簡單了,我屁股一偏抬腿上了炕,原本坐在炕桌跟前的大媽笑嘻嘻地往後面讓了讓,我盤腿在炕桌前坐好,心想哈薩克人秉性直爽,乾脆就單刀直入:“哈哈,老前輩英明,我這次來一是拜訪你,二是參加婚禮,三是有工作上的事情想請您幫忙的。”他看了我一眼得意地笑了,端起一碗奶茶說:“喝茶,喝茶,時間有的是,我們的婚禮要三天呢,有事慢慢說。”說話間一個粗豪漢子一弓腰進了氈房。
新郎,一個渾身簇新、臉色黑紅、五大三粗的漢子憨憨地咧著大嘴笑著,看著我和小阿估計已經除了“霍西”什麼都不會說了。哈哈~~
我拿出送給新郎新娘的禮物,一方南韓進口的絲巾,印著豔麗精美的花紋,上面躺著一個金光閃閃的打火機,旁邊還有一枚鑲水鑽的精緻絲巾扣。這些在當時可是稀罕物,其實我拿出這些也是很心疼的,那都是老媽出差時給我帶的,那打火機我連曉光都沒捨得給。為了疏通修路的關係,我上次回來時帶著預備在地區用的,沒想到燒香找不著廟門,現在用到這裡確實恰到好處。
禮物一拿出來,全氈房的人眼睛都亮了。安靜了三秒以後,讚歎聲驚呼聲此起彼伏,新郎胡蘿蔔粗的手指把玩著打火機,幾個男人圍著開始研究;女人們用豔羨的目光把絲巾量了一遍又一遍,問著絲巾扣的用法。
一片讚歎之後,幾個德高望重的親戚朋友留在氈房裡團團圍坐在炕上喝著茶。巴哈跑出去為婚禮幫忙,她爺爺陪著我們閒聊。奶茶斟滿了一碗又一碗,油香、糖果、奶疙瘩,撒滿了飯單子。客人們正絡繹不絕地來到這裡,大部分客人都去了外面搭起的涼棚,只有德高望重的至親才留在了氈房的炕上。年輕人在外面笑啊唱得真熱鬧,我聽著心裡直癢癢。
我坐功不行,盤著腿坐了會兒已經是痠麻不堪,不時扭啊扭的不知道把兩隻腳怎麼辦好,心想著剁下來抗肩膀上或者暫時扔牆角里應該是不錯的選擇,不過臉上還是笑著聽大家聊天。雖然大家為了遷就我儘量時不時連比劃帶表情地說幾句生硬的漢語,但是估計他們最有趣的笑話還是不知道怎麼用漢語來表達吧,反正就看他們笑得前仰後合,我大半隻能是看錶情聽聲響了,而我說的他們也可能壓根聽不明白,真正是糊塗笑話糊塗說。哈哈~~。
(五)老人和馬駒 (續2)
巴哈爺爺看在眼裡,對我笑著說:“紫縣長,坐久了我的腿也麻了,我們去外面轉轉,你看看我們的草場,我們的羊。我們家是這一片最棒的!”他自豪地捋著銀白的大鬍子,一滴奶茶正亮晶晶的從那裡滴下來。我哈哈大笑著說:“好啊,好啊。這裡真美,我正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