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中人,可修行千萬種招式,可內力的修行,卻往往只能“從一而終”。一種內力修得深厚了,倘若要換一樣心法,除卻自廢內力,從頭修行,再沒有旁的方法,否則兩種內力在體內纏鬥起來,極易走火入魔:“這內力怕也不好與旁的內力兼修罷。”
離清思淡然道:“若強修這心法,重則立時殞命,輕則內力盡失。”
“那你先前失卻內力……”
“中毒罷了。”
洪綃嘆氣:“這些武藝修行的事情,可當真是麻煩,我實在愈發弄不明白了。”
離清思淡淡地瞥她一眼,道:“旁人難以兼修兩法,而你能。”
洪綃面色一變,驚得差些站起來,可終究只是嘆氣道:“在你們這些大門派跟前,我真不知自己還有多少秘密了……所以你將那心法給我,只是為了試探我的心法,是否能兼修你那鎮派之功?”
“是。”
洪綃面露苦澀:“離姑娘可當真是害苦我了。”眼見離清思露出淺淡的詢問之意,洪綃苦笑道:“離姑娘以為,兼修功法這樣容易麼?我這些年,修行了四部功法,皆是中正寧和吐納修養的法子,與其他的法門修行起來,衝突並不會太劇烈。可饒是如此,近些年來,這幾股內力在我體內,也頗有些不安分起來……嶽離宮的功法,屬性陰寒,極易將我本就不穩固的平衡打破。若非恰巧遇著我內力盡失的時候,只怕我也立時內力紊亂,經脈盡斷了。”
離清思垂下眼眸,輕聲道:“我並不知曉。”
洪綃又嘆了口氣,終究什麼也沒有說。默默地取了火把站起來,向離清思道:“這個人,怎生處置?”
洪綃說的是先前送火把來的年輕男子,她單將那男子打暈了,並未取他性命。
離清思亦隨著她的動作站起來:“隨你。”
洪綃道:“我向來只曉得抬腳逃跑,可不怎麼懂處置俘虜。”
離清思道:“那便殺了。”
洪綃點點頭,道:“交給你了。”她舉著火把,走得遠了些,背向著離清思,手裡的火把,仍顫得厲害。
洪綃有意站得遠,身後傳來的動靜便極輕微,隱隱約約聽不分明。過了一陣聽得離清思的腳步靠近,方才重重撥出一口氣,頭也不回地朝前走。
作者有話要說: 掐指一算,竟然斷更了這麼久,相當慚愧。
回家的時候並沒有帶上自己的電腦,於是在家裡碼字遭遇了極大的麻煩。
家人如無間道一般密切關注著我最近與什麼人聯絡,是否有曖昧的電話簡訊,於是每當我坐在電腦跟前,大多數時候一定有一個長輩坐在後面默默關懷,一臉好奇的看著電腦介面,好像我會和什麼不明人士影片一樣。
於是很糾結的,這個假期我連百合動漫都沒刷過一次,真是各種空虛寂寞冷啊。
嘆氣。
斷更的部分我後來會慢慢補上的,不過話說轉眼十萬字……本文竟然慢熱到這種地步,也是醉了……捂臉跪。
總而言之,大家中秋節快樂。
☆、嶽離(一)
天色濛濛發亮,太陽卻未露頭。厚厚的雲層掩在天際,灰沉沉壓得人莫名有些煩悶。
洪綃滅了火把,抬眼望了望天空,道:“今日,怕是要落雨了。”
離清思隨在洪綃後頭,神情是一貫的端嚴。不經意間,卻又露出些疲倦之意。她默默地跟著洪綃,身周拒人千里的冰寒亦清減了許多。
“前頭便是嶽離宮了罷。”洪綃停下腳步,指著前頭的連綿樓閣,轉頭看向離清思。
一道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