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她總在加班。
看著TM上阮秋笛依然線上,齊東陽鬆了一口氣,幸好她還在。
上去跟她打了個招呼,他丟過去幾個字給她:“幫我把咱們這個月的報表和工資表整理一下,然後列印出來,簽字後傳到總部去。”
“不會吧……”她立即回話給他,“讓我簽字嗎?”
“是啊。”他理所當然地回答。
“平時不都是你簽字?”她更吃驚,發給他好幾個表示吃驚的小人兒頭像。
“沒關係,比著我那字隨便寫兩筆不就成了?”他卻不在意,本來就是嘛,誰會特別在意那字是誰籤的啊,大致差不多就行了。
“不行不行。”隨著這四個字跟過來的是一個不停搖頭的小人兒頭像。
“不會吧,難道你要看著我被總部罰款而見死不救嗎?”他立即抱怨連連。
阮秋笛突然想起來,總部好像是規定過每個月的五號一定要把報表和工資單報上去的,而他們這個月的報表和工資單……
可憐兮兮地發過去幾個字:“你不要告訴我你到現在還沒把東西傳過去。”
“是啊。”他毫不心虛地回答。
阮秋笛咬著唇也不知道自己是該氣還是該好笑,只好勉強回答他:“我儘量。”
“簽得像一點哦。”他卻又不放心地囑咐她。
“知道了。”沒好氣地應付他的雞婆。
她著手開始收拾報表,並且把工資表再校對一遍,以免出錯,校對完成後她按下了列印鍵,頓了三四秒後印表機傳來“喀喀”的聲音,她伸手攔過去,被列印出來的東西就自然地落到她的手中。
隨手翻查以前的檔案,找到他曾經的簽名,找到後就仔細觀察他的用筆,準備來一場模仿秀。
辦公室裡靜靜的幾乎沒有任何聲音,平常都是寧榕陪她一起加班,一個出票一個稽核算賬剛剛好,但是今天她有事,所以她就讓她先走了,這一會兒,辦公室裡安靜得讓人空虛,只有她桌子上的檯燈和電腦發著幽藍的光,幾乎都可以拍一場恐怖劇集的戲碼了。
伸手拈過筆比劃了幾下,察覺到並不太生的手勢,她的眸色黯了一黯,恍惚間想到那年那月那人,認真得彷彿是自己做功課一樣教她寫字。
當時她的字寫得不好看,他的卻極好,據說是專門學過,除了日常寫字她還見過他臨的毛筆字帖,每個字都飄逸俊秀至極,雖然說不上來是哪個大家的字,但是在她眼中看來卻都是極好的。
他還用毛筆給她抄了本唐詩三百首,細細的小楷,一眼看上去,有種線裝古書的風雅,她看了歡喜得不得了,走到哪裡都要帶到哪裡,後來卻又生怕被弄壞了,乾脆工工整整地放在自己房間的抽屜裡,用牛皮紙裹了個嚴嚴實實,抽屜還上了鎖,這才覺得心安。
後來他便教她寫字,他說:“免得以後你寫情書給我我看不懂。”
她又羞又惱,拿著筆敲他,“什麼情書,才沒有呢。”
“現在沒有,以後總有的。”他只是笑,見她提著筆殺過來,順勢捉了她的手吻了一下,嬉笑的面孔換了認真的顏色,把她拉了回來認真臨摹字帖。
後來常有人贊她的字好看,卻不知道是那時候練出來的。
甚至她一時興起,偷偷學他寫字,若不是筆力太過纖弱,倒像個了十成十,他就跟她開玩笑:“那麼愛學我寫字,哪天我故意犯個錯,讓老師罰我抄課文好了,到時候全部拿來給你抄。”
“你想得美。”她兇巴巴地搶過字帖。
他卻開心不已,笑呵呵的。
似乎從一開始遇到,他們就一直是這麼開心。
雖然後來她倒不練字了,但是這麼多年,她居然還曉得他的字是怎樣寫的,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