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盼不以為然地瞟她一眼。「從這過去一點,據說有條溪流,溪流很淺很濁,經常見到魚兒游來游去。」她不僅把地形都摸熟了,還不知何時揣了一袋炭火在手裡。
「有魚有火,那不就可以……」腦海裡馬上浮現香噴噴的烤肉,嘴邊宛似已有垂涎。
「噓!」盼盼摀住亞娟的嘴巴,低聲問:「去是不去?」
「不去的是傻瓜。」亞萍剛剛還兩腳發軟,這會兒已振臂高呼,一派神清氣爽。
四個人興奮異常地往後山跑,沒察覺斜坡上一個頭戴笠帽,風薝展書的,披一件大斗蓬,作任俠裝扮的男子。
這人已出現過幾次,每次經過菜園時總在田梗旁佇足良久,因他老低垂著頭,是以盼盼她們始終沒看清他的長相。
「他不會妨礙咱們打『野食吧』亞萍老覺得他有點怪,哪兒不好看書,偏選這荒郊野地。
「管他的,大不了待會兒分他一點也就是了。」亞娟亞萍亞倩各個捲起袖管,拉起袍裙,興沖沖地就預備往溪裡捉魚祭五臟廟。
那公子若無其事,不動聲色地拎著一隻竹籃,走到盼盼身旁的一塊大石上,冷不防地將竹蓋子掀開——
是三條烤得金黃的魚!
「老天!」大夥不約而同一陣低呼。
公子揭開斗笠,赫然竟是豫顥天。盼盼心口倏然揪緊,血茫�凰車賾行┢�佟�
「久違了。」他無視其他人的存在,眼中滿盈的只有盼盼的身影。
「他是誰呀,風姑娘?」亞萍已經食指大動,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他……他是……」盼盼忐忑得舌頭打結,只知猛嚥唾沫,穩住心神。
「各位是不是餓了?」豫顥天把竹籃推向眾人。「請慢用,不要客氣。」
「給我們吃的?」瞧他和盼盼說話的模樣,他二人應是舊識,既然人家好心好意送來,她們可就卻之不恭了。「那……謝謝嘍。」
抓過籃子,一手一條魚,風捲殘雲,早把慈願師太的五戒拋到九霄雲外。
「風姑娘,你不來一點?」
「不,我……」唉,她苦惱都來不及了,哪吃得下。「呃,你……」拿什麼當開場白呢?真是說什麼都不對,也都沒用。
豫顥天也不肯先開口,只端著炯炯凌厲如鋒刃的星芒凝向她。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每分每秒都是痛苦的煎熬。
不要這樣看著我,求求你!這樣的眼神令她慌亂得好無措,要打要罵她悉聽尊便的呀。
夕陽籠罩的山林宛如灑了金粉的太虛幻境,潺潺溪流奏出美妙的樂音,迎風招展的野花爭奇鬥豔地盡現丰姿。這般如詩如畫的美景該襯以饋�J的情愛才是呀。
但,目下所及完全大異其趣。亞娟她們狼吞虎嚥,幾乎連魚骨頭也一併幹掉,飢饞且大剌刺地吮著手指頭;而她和豫顥天四眼交織,各懷重重心事。時間像過了一百年那麼長,他二人快將化成蛹了。
「呀,真可囗,」亞倩喜孜孜地問:「多謝你了,這位大哥,怎麼稱呼?」
「豫顥天。」他回話時,眼睛仍緊盯著盼盼,一瞬也不瞬。
「嗄!你就是……漕幫幫主?」亞萍駭然驚懼,慌張地抖落了手上的魚骨頭。
「你是來抓風姑娘回去的?」亞倩嚇得兩膝已跪下。「求你不要為難咱們姑娘,她沒有捲款潛逃,她是被我們大夥逼的。」
豫顥天濃眉微蹙,似乎不太明白她話中之意。
「是呀是呀,這真的不關風姑娘的事。」亞萍和亞娟也一起跪下。「因為我們想重新做人嘛,所以就逼著風姑娘帶著我們逃離杭州,誰知道半路又遇上豔姨娘的爪牙,就糊里糊塗到這兒來了。」
原來如此,他總算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