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緊張了起來,全然沒了先前的閒散。
令狐嬌走在蕭燼身側,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副低眉順眼溫柔寧靜的姿態,倒讓一眾驚了眼,這還是令狐太傅那個驕縱的千金麼?
各府的女眷對這位名譽各州的齊穆侯好奇已久,坊間傳聞紛紜,她們都想一窺其廬山正面目,是否如傳聞中的面如鬼怪,醜陋不堪。
不一會兒她們便懊喪地垂下了頭,這齊穆侯鐵甲覆面,全然看不清底下容貌,倒是身姿拔碩,氣度雍容,渾身散發的魅力無可匹敵,讓人渾不覺看得呆了去。
桓梓玉本來以為可以好好奚落令狐嬌一番,卻沒想到齊穆侯竟是這樣一個人物,看得她也不禁為之側目,竟無比好奇那一張鐵面下究竟是何等面貌。
在座的多是峨冠博帶的文臣儒士,自以淵學姿儀為傲,哪裡瞧得上面目醜陋又是一介莽夫的蕭燼。
縱然他大權在握,為東越打下半壁江山,數年穩守西北門戶,在重文輕武的東越高門士族眼裡也不過是屠夫一個,哪裡及得上他們百年氏族的門第底蘊。
但饒是如此,齊穆侯只淡淡地一睨,那通身的威勢氣度登時便攝住了這一幫子只會帥嘴皮子的文臣。
不過還真有那自詡為忠義耿介不怕死的清流跳出來了,那些穩坐釣魚臺計程車人們當然不會放過這麼一個看好戲的機會。
“曾聞齊穆侯對待降俘一律坑殺,連老幼婦孺都不放過,如此行徑,和北齊蠻人又有何異,又會有誰膽敢投效我東越大國?”那人極是年輕,長相英俊,一臉義正言辭,指著蕭燼怒斥道。
在座的都為張子楚捏了把冷汗。
蕭燼瞥了他一眼,居然淡淡地笑了。
這一笑,讓坐在他身邊的令狐嬌瞬間寒毛直豎。
“哦?你很同情他們?”他微一挑眉,片刻擊了擊掌,門外頓時有士兵抬進來一個巨大無比的木籠。
眾人好奇地看去,只見木籠裡面竟然裝著一個衣衫襤褸的老婦和一個幼童。
齊穆侯的葫蘆裡賣什麼藥?
“把他丟進去。”蕭燼面無表情道。
張子楚瞬間變了臉色,大喊道:“你想幹什麼?”
蕭燼眉梢輕斜,也不去看他,只是手執酒盞,慢慢飲著:“你既然認為老幼婦孺無辜,又何必害怕?”
“放開我!放開我!”當上鎖的聲音一響,眾人也隨之繃緊了心絃。
張子楚面色慘白,背靠著木籠,警惕地看著角落裡的那名婦女和幼童。
“這本是給陛下助興的節目,倒是便宜了你。如此也好,讓諸位開開眼吧。莫掃了大家的興。”蕭燼輕描淡寫,眼卻是斜了斜令狐嬌的方向。
令狐嬌吃得正歡,不妨一陣寒光射來,驚愕地轉首,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見蕭燼仍是看著自己,令狐嬌想了想,直覺他是看中了自己手中的這塊點心,於是手速極快地塞進了他的嘴巴。
這個舉動看得在座所有的人一驚,紛紛為她捏了把冷汗。
蕭燼:“。。。。。。”
“好吃吧,這可是牛御廚的拿手絕活千層酥,平常難得見到呢。”令狐嬌彎了彎眉眼,衝他樂呵一笑。
對旁的都不在意,倒是對吃的這般上心,真是沒心沒肺。
於是蕭燼對方才席上張子楚對令狐嬌投來的愛慕目光釋疑了。
動了動嘴巴,本不喜甜食的他,竟還覺得味道不錯,於是本想敲她腦門的手,半道改為了撫了撫她的發頂。
桓梓玉雖坐在下邊,但目光總是不自覺地向上首瞟著。看見那個動作,眼梢不禁一斜。
不是說齊穆侯不喜歡令狐嬌麼,怎麼的還對她這般親暱?
令狐嬌受寵若驚。不料一聲慘叫驚破了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