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法院裡出來,覺得陽光刺眼。
恍了一會兒神,才能慢慢適應。正好律師也從裡面走出來,她便跑過去道謝。
律師只說:“不用謝我。”
顧淺淺什麼都明白,無聲的點了點頭。
顧淺雲過來接的她,之前一直在旁聽。這會兒載上顧淺淺回家。路上囑咐她:“你這回無罪釋放,謝天謝地,以後多長點兒腦子,做事一定不能再魯莽了。懂點兒事,回家以後多聽話,彆氣媽了,她這幾天身體不好。”
顧淺淺問她:“媽怎麼了?”
顧淺雲握緊方向盤,看了她一眼:“你二姐去世了,還有孩子,都沒了。”
顧淺淺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看著她好一會兒才訥訥出聲:“死了?”
聽顧淺雲“嗯”了聲,只覺得心驚肉跳,即便跟顧淺凝不好,貌合神離,甚至是討厭她,可是聽到她去世的訊息,還是心裡“咯噔”一聲。
那種震驚沒由來的,相互討厭擠兌,面對面的過了那麼多年,忽然有一天說這個人不在了,竟像是突如其來的一場劫難,心臟怦怦跳了好一會兒。
“媽一定受了不小的打擊吧?”
“好幾天都沒怎麼吃東西了,想起來就哭,昨天我陪她去你二姐的墓上看了看,死扒著墓碑不離開。最後哭累了,才勉強將人拉回去。”
顧淺淺坐在那裡不說話了,掌心收緊,一直掐進肉裡去。
顧淺雲還在一邊說:“其實你這次能順利的出來,還都多虧了顧淺凝,要不是她讓二少給你找那麼好的律師,也不會申請再審,讓你無罪釋放。”
說到這裡,良心上便像是受到一點兒譴責。
當時季江然和那個宋小唯成雙入對出入一些場合,他們都是看在眼裡的,一個圈子裡的人,怎麼可能不撞上。卻從來沒有跟顧淺凝說起過,一次都沒有。便沒想過勸勸季江然,考慮一下她現在的身體狀況。也沒安慰一下顧淺凝,讓她往開了想。那一段日子她懷著孩子,看自己的丈夫和別人緋聞頻出,該是怎樣的難過?他們竟然都不去想,沒有人真的關心過她。
顧淺雲想起來心裡不是滋味,眼眶發熱。
她沒有孩子,到現在也不懷孕,想一想,卻也能體諒顧淺凝那時的心態,定然要是十分焦灼的。
顧淺淺一路不說話,將衣服都抓出褶皺。手掌心裡全是汗,越來越害怕,只是害怕季江然。
她到底為什麼會無罪釋放只有她最清楚,一切都是因為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操控。她不過就是其中的一顆棋子。可她想不明白,顧淺凝為什麼突然就死了。她覺得那樣驚悚,現在她怕了季江然,一切與季江然相關的人和事她都覺得驚恐,總覺得不是那樣簡單的事。
上官小小來A城的那一天正趕上下大雨,實實在在的瓢潑大雨,她打著傘上山,路不好走,又是穿著高跟鞋,每走幾步總要滑一下,所以一路走得緩慢。
聽說顧淺凝和她的孩子就葬在這裡。
她在京都聽到顧淺凝去世的訊息時,正在參加同學聚會,沒坐包間,一桌子的人吃火鍋熱熱鬧鬧,同學們貧嘴侃大山,其中一個人說起來:“對了,宋小唯,就那個特別漂亮的女明星,演《密戀》的那個女一號被判刑了,聽說判的年頭還不低。”
這個事情很轟動,似只有上官小小沒聽說,她才去了趟國外,才回來就被拉來聚會,國內的娛樂或者新聞她一直都不是很關注。
有人熱切回應:“是,是……判了近十年吧,她可真是活該,現在的小三太猖狂了,不知道要臉兩個字怎麼寫。不過宋小唯太惡毒了,竟然把孕婦推下樓,那個顧淺凝和她肚子裡的孩子當晚就死了……”
上官小小的耳朵嗡嗡的響,扯著說話的同學問:“什麼顧淺凝?你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