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腦子嗡嗡的。
蘇玉芹也沒想到,小姑子江源芳連個招呼都沒打,說來就來,直接登門。
開門那陣兒,都給她整愣了,等反應過來,唉。
估計江源芳是聽到麗紅姐大嗓門,連著江源達都一起罵了唄,要不然能從進屋就擺臉色嘛,罵人親哥哥,人家不樂意了。
她這剛兩頭介紹完,子滔這孩子也來了。
蘇玉芹很後悔啊,閨女早前給她往家電話說:媽啊,你現在出來找我們,我們在紅楓葉裝修公司等你。
她尋思家裡來人了,麗紅姐正喝酒呢,總不能說孩子找有事,抬腿就走吧,不能給楊麗紅晾在那啊。
就告訴閨女說今天不去了,又囑咐女兒抓緊時間,和她舅舅把車油加滿,老任家親屬多,你任大娘著急用車,趕緊給送去。
現在真是後悔,不如走了,瞧這事弄的。
打破短時間沉默的是,楊麗紅的手機響了。
楊麗紅一看螢幕顯示老薑來電,什麼尷尬啊、不好意思啊,全都忘了。
“喂,咋的,你想清楚啦?”
大老李的聲音傳來,而且是不同於以往愛當和事佬的語氣,很鄭重道:“弟妹啊,我是你李哥,你趕快來趟醫院吧。”
“啥事?”
“出了點狀況。”
楊麗紅瞬間眯眼,坐直身體:“到底怎麼了?”
“醫生說,老薑總低燒,懷疑是白血病,現在還查著呢。”
“什麼?”
楊麗紅喊完,先自己搖了搖腦袋,像是想清醒一下似的,要不然感覺五雷轟頂:
“李哥,我叫你一聲哥,有些玩笑能開,有些不能,你要敢拿這事嚇唬我,讓我和老薑不離婚,咱倆可沒完!”
“弟妹,我只能說,得虧我沒走啊!快來吧,我能拿這事兒開玩笑嗎?醫生現在在一樣一樣篩查。”
楊麗紅手中的手機滑落掉地,摔在了地板上,她整個人直不愣騰的站起身。
吃著冰淇淋的任子滔,側目看地上的手機,恍恍惚惚好像聽到了兩句。
在廚房切西瓜的江源芳,也好信兒地探頭探腦。
楊麗紅給江源芳的第一印象就是:這老孃們,咋看起來像精神不正常似的。
蘇玉芹小心翼翼地問:“紅姐,出什麼事兒了?”
“玉芹。”
“噯,你說。”
楊麗紅一說話,滿口酒氣,整個人都像是傻了一樣:“大老李說,老薑好像得了白血病。”
“啥?!”
蘇玉芹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心一抖。
人啊,就是這樣,比起離不離婚誰欠誰的,那些說不清的爛賬,活著,都好好的,真的大過所有。
“我走了,去醫院。”哐噹一聲,楊麗紅剛說完這話,膝蓋就撞在茶几上了。
給任子滔嚇的,聽那聲都緊張地站起身,他是親眼看見,撞的特瓷實啊,他膝蓋都一緊。
還是蘇玉芹,她一把搶過車鑰匙說道:“紅姐,聽我說,不能開車,你喝酒了,把車先放在我家。你喝這樣,到了醫院也得冷靜點兒,啊?算了,我跟你一起去,等我換衣服,我這褲子不行。”
楊麗紅沒顧得上揉揉膝蓋,直接彎腰撿摔兩瓣的手機,等再抬頭時,眼圈兒紅了,眼淚噼裡啪啦的就下來了。
她徹底酒醒:“玉芹,不用,真不用,我打車,有需要給你打電話。”
說完,她拿起皮包就走。
蘇玉芹不放心的趴在視窗,一直望著楊麗紅匆匆出小區的背影……
同一時間,在火車上的江源達也正在打電話,而且是連續受了兩個刺激,分別是忽上忽下、一天一地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