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幹了一件事——我把手機放在嘴邊對著聽筒用盡全身力氣大吼一聲:“……這他媽算你妹的好訊息啊?!”
第2章 豆漿門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我感覺有點不對,拿著手機轉過頭來,看到經理的笑容僵在臉上,一群同事如木雕般張大了嘴巴,滿臉都是你真帶種的震驚表情,無比崇拜地看著我。
事後我才知道,當時經理滿面春風地走過來,想把我們部門獲獎的事告訴大家,結果他剛開口說:“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
我那邊就一嗓子接上了:“……這他媽算你妹的好訊息啊!”語速契合,銜接無縫,毫無違和感。
回憶暫告段落,思緒轉回現實,我回過神來,望向靜等我答案的陳冰。心裡無比掙扎。
咋說呢?要怎麼說才能把這段曲折的經歷訴說清楚,讓她明白我不是故意頂撞上司的?
要知道,她可是號稱人面蛇蠍,吃人不吐骨頭的。要是我一句話應對不妥,那下場絕對是沒有最慘,只有更慘。
失業!
一個恐怖的字眼出現在我腦海裡,我完了我完了,我要失業了。房租咋辦吃飯咋辦生活咋辦?我身上就剩個公交卡了。樓下飯店能刷公交卡不?刷不了的話我是不是要捱餓?不想捱餓我就得找個別的工作?幹什麼呢?昨天回家路過工地看見一群農民工在挖溝,我難道也要去挖溝?挖溝我身體不行啊!要是有個挖掘機還差不多,那麼,學挖掘機到底哪家強?
我在辦公桌這邊思緒起伏,陳冰在辦公桌那邊見我茫然無措,有些不耐煩,自顧自地說道:“既然你對上班睡覺和頂撞上司這兩件事無言以對,咱們就說說下一條。”
我怎麼就無言以對了?我在組織語言好不好?我是怕說出來你聽不懂啊!
我剛要張嘴,陳冰冷冷地語音再度響起:“聽說,你有招(zhao)妓(ji)行為?而且在公司裡廣為流傳?”
問了這個問題,陳冰挑了挑眉毛,眼中的厭惡之情已經十分明顯。
我再一次懵了。這他媽哪跟哪啊!
誰說我招(zhao)妓(ji)了?我怎麼就招(zhao)妓(ji)了?我一大好單身青年,我潔身自好,我德藝雙修,我囊中羞澀,我雙手健全……呃,反正我至於嗎我!
我憤憤不平地望著陳冰,一時竟說不出話來。陳冰察覺到我目光中的質疑和驚愕,她嘴角浮起一絲冷笑,似乎在嘲弄我還死不認帳。
“啪”陳冰把手裡的資料往桌子上一扔,身體往座椅上一靠,目光從黑框眼鏡下沿部位向我射來,冷哼一聲道:“我想,我沒必要重複一遍外面傳的沸沸揚揚的‘豆漿門’事件了吧?”
豆漿門?這三字一出還則罷了,我卻如當頭一盆冰水澆下,一直涼到腳後跟。一幕不堪回首的往事浮現眼前——
這事兒得從前幾天開始說——話說我最近倒黴次數密集了點。當時,我正在公司辦公區內廢寢忘食地做表格。以前看修真類小說,描寫長時間過渡時都來一句:洞中修煉無日月。我想我以後出個自傳,大部分時間都應該來一句:埋頭做表沒個點兒。
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我頭也暈眼也花。我想怎麼也得半個來小時了。要不我不能累這樣。我剛直起腰決定歇一會,電話又響了(為什麼要說又呢)。
“嗡——”電話在辦公桌上一陣振動。公司規矩,辦公區內電話一律調成震動。據說這條規定剛公佈的時候公司幾個大齡剩女都樂壞了,因為她們的手機都是防水的。
呃,邪惡了邪惡了。這前後沒啥聯絡,別多想啊。
我接起電話,看到電話上赫然顯示著:房東張姨。我當時就怵了!一算日子,可不咋的!房租到期了。
話說我這個房東張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