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裝束,笨手笨腳地給自己綁好儒巾,然後從屋中翻出一卷經文,小心翼翼藏在袖中。“啊!扇子、扇子!差點忘了!”又從床邊的包袱裡找出一柄摺扇,別在腰間。
打扮完畢,他從水缸裡舀了碗水,薄薄地倒在桌上的石盤裡。
水面渾濁了一小會兒,繼而慢慢浮現出鄉間景象來。
道君深吸口氣,閉目伸手入水中。
只聽“嘩啦”水響,石桌邊已再無人影。
書生打扮的道君出現在鄉間小路上。
他左右看看,琢磨片刻,從足邊的草叢裡拎出一隻蛐蛐,吹了口氣。那蟲子立刻搖身一變,化作十來歲的小書童,跟在書生後面。
“快些趕路了。”書生說。
書童咧著嘴可愛地笑起來:“是,少爺,跟著您吶!”
兩人走了一刻鐘,路上遇見擔著柴火的村人,也遠遠地打個招呼。到了山腰上的岔路口,兩人一前一後地拐向另一頭,沒出走一里地,就見到了獨立在村外的農家小院。
那院子修了簡單大方的籬笆,籬笆上曬著成串的乾果,院裡搭著個小棚子,權作炊間了,灶上似乎還煮著什麼東西。
“咦,你嗅見什麼味道麼?”書生回頭。
小書童用力吸了吸鼻頭,點頭:“是啊,好像有什麼糊了!”
“唉呀!”
書生急忙推開籬笆門,快步趕到炊棚下。
他往鍋裡一看,不意外地發現,煮的粥已經變成焦糊大半的米餅了--中心的部分甚至都還沒熟呢。
書生指尖一轉,鍋子憑空飛起,轉了一圈,落到灶臺旁。
此時,院內小屋的門“吱呀”一聲開啟,一名女子小心地探出頭來:“有誰在外面麼?”
書生回頭:“是我。”
那女子小小地吃了一驚:“啊,百川,你幾時回來的?……我飯還沒煮好……”
“剛回來。”書生應著,回頭給書童一個眼色,“愣著做什麼呢,到後面看看柴火夠不夠!”書童銜命而去。
此時,書生打扮的越百川才鬆了口氣,上前牽住女子的手:“怎麼不多睡一會兒,這樣早就下廚煮飯燒菜?”
“人家不知道你幾時回來……”女子怯生生地回答,低著頭,偷偷看夫君的臉。
“怎麼,我臉上有什麼古怪的東西?”
越百川摸摸自己的臉頰。
他的妻子--景善若不由得臉紅了,悄聲道:“沒有啦,只是白晝時分,很少與夫君這樣親近……”
越百川一愣,看看自己拉著她柔荑的手,不禁也臉紅了,急忙放開。
景善若繞過他,望向灶臺:“咦,鍋呢?”
越百川一激靈,么指輕輕動彈,灶邊滾出一個斗笠,將焦糊的米鍋遮得嚴嚴實實地。“啊!或許是下學的小童頑皮,順路端走了。我改天去村裡問問。”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一個鍋子而已!”越百川復又拉起她的手,將她帶進屋去,領到桌邊坐下,“娘子,餓了麼?”
“有一點點。”景善若羞赧道。
“看我給你帶了桂花糕!”越百川從不知何處摸出個紙包,解開繫繩來看,果然是切得四四方方的桂花糕。
景善若捧著糕點,小心翼翼地拈起一塊,放進雙唇間。
“好吃麼?”
“嗯,夫君你也吃……”
“我剛在鎮上吃過,這是給你留的!”越百川滿臉是笑意,坐在桌對面,看著她一點點像蠶蟲般秀氣地吃東西。
景善若面上飛起紅霞,小聲說:“百川,你這樣天天往外跑,書院的夫子不會責備的麼?”
越百川一愣,隨即道:“不會!我也沒走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