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高而已,摔……摔不死。
大概吧,貓科動物一向聰明、俐落,應該不會有死亡之虞。它在心裡向黑暗之王禱告著。
“主人,順風了,你該施展隱身咒降落。”為了自保,它還是謙卑些。
貓的貓格不值錢,尤其對一個嗜錢如命又花錢如水的主人而言,只要價碼令她滿意,它一定有新主人可跟,而且吃可憎的貓食。
若是不謹慎開口說了人話,無窮的禍患將會降臨高貴貓身,不是變成神貓就是解剖貓,兩者都非它所願,它有貓的尊嚴。
“白墨小乖乖,我有說要回家嗎?”這時候回去很無趣。
原本料定進不了沈氏企業和長虹企業的博兒與寶寶跌破眾人眼鏡,硬是踩到狗屎地順利當上秘書,害她不能清閒地賺大錢,得去找份月薪兩、三萬的小秘書工作。
想想真是可怕,兩個瞎了眼的上司,一流的人才不去錄取,偏偏把笨蛋弄上機要秘書位子,實在不高明。
“主人,你不把那堆垃圾運回家裡安放,可憐的掃帚哥哥會哭。”白墨看看掛在掃帚尾的大包包。
“你說我精心挑選的東西是垃圾?!”她的巫貓不該有同情心。
它隨即抖抖貓耳朵昂起首,“你忘了買只粉紅鼠。”
意思是大夥都有禮物,唯獨缺了它。
“嗯哼!貓不需要寵物,晚上機伶些自己捕,鼠血可以拿來作法。”情緒貓不可取。
“就會利用可愛的純情貓,人家的爪子用來抓老鼠會鈍。”它才不屑做低鄙之事。
沙芎芎面露惡意地磨磨它的利爪,“貓抓老鼠是天性,要我拿你的爪子來煉藥嗎?”
貓不捕鼠等於廢物,向來投機的她絕不做不利己之事,即使是一隻四足畜生。
有法力的巫貓很適合丟進鍋爐煮。
“主人,臺灣到了。”它一點也不伯她的威嚇,它的“前輩”大唯會罩它。
大唯是一隻金貓,隨莎賓娜由十七世紀到十九世紀,扣除兩世紀的隔閡,實際上至今已有百來歲,具有幻化成人形的力量。
“到了?!”真快,還不到三十分鐘呢!
一排排高樓由空中鳥瞰全縮成小小玩具盒,密密麻麻的螞蟻車隊來回穿梭在路上,黑色長帶如無盡處地綿延,反照出太陽的光芒。
沙芎芎稍微降低高度唸咒隱身,溫暖的風吹拂她深具魔魅的長髮,揚在腦後飛舞。
她已近得在樓與樓上空移動,每塊帷幕玻璃窗後上班族嘴臉一覽無遺;有的認真、有的打混偷懶,辦公室的不倫戀情正光裸上演,便宜了她這個窺探者,笑聲連連震動了城市的鳥雀,拍拍翅膀衝向雲霄。
暗巷中進行著見不得光的黑暗交易,小女孩背著厚重書包等公車,街邊老人推著板車沿街撿拾紙箱、空鋁罐,化緣的和尚託著缽,狂舞不已的街頭小子……
這些是尋常的臺北街景,交警指揮著一處車禍現場的車輛轉往他處,不安好心的沙芎芎故意壓低身子揚起一陣風,風沙遮掩了視線使得交通更紊亂,頻頻傳來大小不一的碰撞聲。
她,笑得更開心。
“主人的心態真是要不得,我會被詛咒。”白墨眸中閃著紫光,和主子的眸色相呼應。
“放心,我會解救你這隻沒有用處的驕傲貓。”沙芎芎邪笑地輕刮貓毛。
低空飛行的她飛過城市來到市區邊緣,遠遠望向那幢曾經溫暖得叫人起雞皮疙瘩的女巫之家。
曾經,在每個人找到秘書工作之前。
白墨的貓眼一瞟不作聲,眼神似在說:我不相信你有善骨。
“哈哈,我可是你的主子耶!寵物被下了咒解不了是件丟臉的事,有損女巫顏面。”
原來如此,就說她不是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