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啦?你說,你說啊,天王的詔書是真的,卑職作證,是卑職親眼看見天王交付給大人的。把天王的親筆詔書拿給他們看。”郎繼祖一把抱住站立不穩的洪仁達,使勁兒搖晃著。偽造天王詔書?那可是死罪!
郎繼祖的話,使得洪仁達猶如迴光返照一樣,他猛的摔開郎繼祖,從懷裡一把扯出那份天王的親筆詔書,衝著石達開一揚,“你……你敢說它是假的?天王的親筆,你不會不認識吧?”
石達開的臉上終於有了表情,那似乎是一種苦澀。他微微的閉了下眼睛,“洪老兄,你可認識本王了?”
“認識,認識,”洪仁達早忘了他以前曾經說過的話,“翼王千歲,都是我糊塗,剛才……剛才……千歲可不能說這個也是假的啊!”
石達開嘆了口氣,他接過洪仁達手裡高舉著的天王詔書,卻看也沒看,直接遞給了蘇三娘,“假的,這本來就是假的!”
他不再理會洪仁達,而是看看周圍的警備師官兵,“弟兄們,能出現今天的這種局勢,我很遺憾。有人為了一己之私,背棄了他們曾經對天朝許下的諾言,幾乎把你們領上了一條不歸路。作為天朝的軍人,你們手中的武器是用來對付清妖和一切我們的敵人的,而不是我們的弟兄。作為警備師,你們的責任是維護一方的平安,卻不是製造混亂,更不能成為某個人的私人保鏢。當然,本王現在能站在這裡說話,還要感謝上海警備師多數心有正義的官兵。他們在短短的幾天裡,既要表面上違心地去履行那些他們不願意去做的事情,同時又在暗自地保護著許多的人,難能可貴。上海本王還是第一次來,上海不錯,它是天朝鐵打的地盤,永遠也變不了天。不多說了,都各自回到你們以前的駐地去,做你們應該做的事情。”
說到這兒,他瞅瞅劉麗川和蘇三娘,“下面是你們的事情了。”他走了,迎著還一直挺立在那道紅色警戒線上的汪海洋走了過去。
望著現在已經完全變傻了的洪仁達,蘇三娘笑了,一指就在前面的東方實業大門,“洪兄,你不是很想進去看看嗎?請吧,這回沒有人能攔著你了。”說著,她又一指郎繼祖和林阿黃,“還有你們。”
“我……我不去……”洪仁達向後連連倒退著,情不自禁地又衝著石達開的背影兒叫喊著,“翼王,石達開,你不能昧著良心說話啊,天王的詔書是真的,真的啊……他媽的,我知道了,好你個石達開啊,你是成心和楊秀清串通一氣,要搞亂天朝,推倒天王……”
“真是給臉不要臉!”看著越發瘋亂的洪仁達,蘇三娘杏眼一瞪,一閃身跳到洪仁達的面前,衝著他那圓圓、油亮的臉上就是狠狠地一拳,“我看你再胡說八道!”
洪仁達肥胖的身體就象根朽木樁子,頓時應聲倒地,雙手緊捂著被打掉的下巴,嗚嗚地痛呼,鮮血也順嘴角兒在流。
“都給我拖進去!”蘇三娘拍了拍兩隻玉蔥般的秀手,衝著後面上來的王虎等人吼了一聲……
………【第一二五章那也要分錯的是什麼?】………
石達開沒有去審問洪仁達,僅僅憑藉洪仁達那裡拿出的天王親筆詔書他就知道,所有這裡發生的一切,都是天王洪秀全的一手安排,而不是洪秀全甚至在“天父”面前還口口聲聲堅持的那樣,他是那麼的冤枉。這其實是石達開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在蘇三娘對洪仁達等人的審訊期間,石達開獨自坐在隔壁的房間裡,他開始把天京最近發生的一切都當作是戰場上的瞬息變化,仔細地反覆品味。
“殿下。”汪海洋推門走了進來。他看著沉思中的翼王,欲言又止。
石達開抬起了頭,望著汪海洋,眼神兒裡似乎有種期待。
“殿下,下令在上海可以趁亂殺掉您的,就是……”汪海洋的手朝著天上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