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惇的前胸。
眼見一團黑漆漆的事物橫衝直撞而來,夏侯惇心肝好一陣亂顫,暗暗驚呼:要讓這麼個玩意兒打中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在死亡即將臨門的關鍵時刻,他出於本能選擇翻身落馬規避。
可是鐵餅躲過去了,但俗話說,將是兵的魂,主將落馬這件事本身對旗下士卒計程車氣卻是一大打擊。
等到狼狽不堪的夏侯惇從地上爬起來,在躍回馬背,欒奕已經殺到距離他不足五十步遠了。左手連揮,一連丟擲三枚鐵餅,目標只有一個——夏侯惇。
投擲完畢,欒奕甩了甩因用力過度而發麻的左手,靜靜等待期望中的戰果,可在結果出爐後,又不免一陣失落。三枚鐵餅,一枚被夏侯惇親兵以血肉之軀擋下,另外兩枚則被夏侯惇提刀拍翻,格擋下來。
欒奕也不在意,畢竟若是三枚鐵餅就能取下夏侯惇的性命,那夏侯惇也就不是夏侯惇了。他之所以如此針對於夏侯惇,主要還是為壓制對方,避免夏侯惇再度射出精準的冷箭,從而得以貼近對方,與之近身對戰。
可之前的戰鬥中夏侯惇已然吃過欒奕的悶虧,哪裡敢跟他廝殺!
眼見欒奕越來越近,翁口粗的蓮花大錘在月光下散發著冷冷的寒光。
夏侯惇拍馬邊走,“鳴金,退兵……與主公匯合!”
他卻不知,此時的曹操也不好受。
張飛、于禁、許褚、徐晃四列兵陣齊頭並進,在短暫的僵持過程中,如同磨刀石一般,將曹軍前陣磨掉一層有一層。戰事持續半個多時辰,曹軍支援不住,呈潰退之勢。
張飛、于禁、許褚、徐晃趁勢發威,發動總攻,摧枯拉朽一般,將曹操東路大軍一舉衝散。
張飛、于禁、許褚、徐晃四人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連番廝殺,殺的曹軍片甲不留。
曹操望一眼西南角,再看一眼東南角,迎風招展的聖女媧大旗和隨風飄揚的血紅十字大旗離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大事休矣!”
306山陽之敗第5更
時日,歷城外一戰曹軍大敗。
曹操顧不得困於城內的夏侯淵和曹洪,引兵撤走,欒奕奮起直追,斬首不計其數,逼的曹操連西平陵城都不敢回,灰頭土臉離開濟南,退回兗州東平。
曹軍剛在東平穩住陣腳,便聽探馬來報西城外發現大隊人馬行軍跡象。
曹操猶如驚弓之鳥,“再探!”
斥候飛身而走,半日之後歸來複命,心急火燎單膝跪地,高呼:“主公,不好了。方才探到的兵馬乃是李典將軍帶回的敗軍。山陽失陷了。”
“什麼?”曹操頓覺一陣頭暈目眩,“胡說。欒奕明明在濟南國方向,西方數百里外的山陽怎麼會失陷!”
斥候回道:“主公,卑下說的都是事情啊。李典將軍就在城外十里處,屆時一問便知。”
“這……”曹操這才不得不接受這一現實,將斥候揮退,唉聲嘆氣。
“主公,在下有一言想了許久,不止當講不當講。”荀彧出列。之前,曹軍一舉攻下兗州之時,他就一直覺得不對勁兒。具體哪裡不對勁兒,說不清道不明,總覺得戰事進展的太過順利了。
他很想勸諫曹操別再冒進猛攻,改為穩紮穩打,一步一個腳印,緩緩推進戰線。可是那個時候,曹操在欒奕死後飽嘗勝利果實,自信心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在這樣一種情況下,荀彧深知毫無根據的勸諫,必然徒勞無功。非但無效,還會惹曹操的反感。
有鑑於此,他只得封口,把滿腦子的話憋會肚子裡。可每到黑夜來臨之時,一個個疑問又回流入腦,總覺得戰事如此順利有很多疑點,可究竟哪裡可疑,他思來想去總是不得要領。擾的他不得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