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診室那兒有一臺。”
芳華翻翻白眼:“那能不能借來用一用呢?還有,總該給病人酒精擦浴吧?
“什麼是酒精擦浴?”
芳華覺得自己都要中暑昏迷了:“你在護校怎麼學的?老師不會連這個都沒教過你吧?”
“俺沒上過護校,就是上個月才來三叔這裡幫忙來的。”
芳華又問:“那你三叔是上過衛生學校的吧?”她沒敢奢望剛才那男醫生是大專院校畢業的。
小姑娘還挺得意的說:“那是,俺三叔是俺鄉里學歷最高的人了,他可是上了一年的衛校的哩。”
敢情還是個沒畢業的!芳華快崩潰了,看來指望他們是指望不上了。她看看病人,再看看輸液瓶,心想:能輸上液也就不錯了。
這時,嘉輝拿出病人的體溫計一看,也不由嚇了一跳:“讀不出來,水銀到頭了!”
芳華早料到可能是這種情況了,病人體溫起碼42℃以上!而且他體內的溫度還會更高!
小護士卻興奮地說:“真的啊?水銀還會到頭啊?讓我看看!”
芳華已經對此人沒語言了,其沒心沒肺的程度實在是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了。
她怒極反笑,對著小護士微笑著說:“護士小姐,能不能請你先拿點醫用酒精來?”其實,嘉輝等人都聽出了她話裡的諷刺意味。
小護士似乎也不是真的少根筋,訕訕地說;“哦,好吧!”就去治療室取東西了。
酒精拿來後,芳華和嘉輝找小護士要了個搪瓷盆,兌上水,再用酒精反覆擦拭病人的身體。戴平和張永跑到衛生所隔壁的一家雜貨店買來了能買到的所有冰棒兒和雪糕,放置在病人的額頭和腋窩、大腿根、膕窩等動脈表淺的部位,幫助病人降溫。
這樣在藥物和幾個學生實施的物理降溫措施下,病人的體溫有所下降,但還是在41℃左右,而且依然是昏迷不醒。
兩個多小時過去了,李玉平叫其他的老鄉先回工地,看工頭等人回來沒,好借錢看病,自己在這裡和學生們一起守著病人。
李玉平現在自然只相信芳華她們了,他問道:“趙老四有沒有救哦?”
芳華其實心裡也沒底,以前自己工作的單位都是部隊和學校,怎麼可能遇到這樣高溫酷暑下還工作的人,也就沒有處理這麼嚴重中暑病人的經驗。而且她和嘉輝也分析了,這個病人現在最危險的地方是在大腦,如果他的神經細胞經受不住高溫和脫水的損傷,那他輕則昏迷不醒成為植物人,重則直接死亡。
可是這話,他們只敢私下裡討論,對李玉平,他們還是說道:“只要今晚上醒了,就問題不大了!”
不料這話說了沒多久,病人身上突然發出“撲哧”的一聲,一股臭氣瀰漫在房間裡。大家起身一看,病人大便失禁了,臀部下面的床單上一團淡綠色豆渣樣的稀便正在慢慢地擴散開來,還散發出濃烈的臭味。
味道實在太臭了,大家都不由自主地捂著鼻子退出了房間。李玉平去請醫生來看看。
芳華心裡也在琢磨,這是怎麼回事。怎麼腹瀉上了?難道病人不是中暑,而是腸道感染?痢疾?畢竟這些也是夏天常見的疾病。
那個男醫生過來,只站在門口看了看,就說:“哦,我看是吃壞了東西,拉肚子了嘛!”眼睛看著幾個大學生,似乎有點得意:看來,你們也診斷的不對嘛!
芳華沒理他,問了李玉平幾個問題,得知趙老四這幾天都是和他在一起的,吃的都是工地的伙食,絕對沒吃過其他的東西。而且趙老四平時就是不愛喝水的人。芳華可以肯定還是中暑,那現在的問題就可能是併發症了。
芳華只得捂著鼻子,走近病人,翻開病人的眼皮看了一下他的瞳孔,她感到不妙;病人右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