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說的如行雲流水,餘音不絕於耳,更見義正詞嚴。趙憶叢笑道:“看來是我妄解佛法了,大師所言甚是,不知法號如何稱呼,在哪裡修行?”
和尚合十阿彌陀佛道:“貧僧法號廣覺出自嵩山少林寺。”深有憂色的望著他,猶豫半晌道:“公子氣宇不凡遲早會成為掌握天下人命運的人物,但老衲見你眉宇之間殺氣縱橫,胸中盡是不平之氣;長此以往必為戾氣所傷而步入歧途;可有意皈依我佛化解心中怨氣。”
見他無比真誠不似說笑,趙憶叢怔了一下隨即哈哈笑道:“想我正當年少,本應以澄清天下為己任,豈能長伴於青燈古佛之間,大師真是說笑了。”
廣覺面露慈悲之色:“佛家一切都講緣法,公子命中註定要有劫數,但願你今後能以蒼生為念少造殺戮。須知善惡本在一念之間,不畏今日之因,始畏他日之果。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以你的聰明才智如能悟透塵俗,放下屠刀即可立地成佛。”
趙憶叢的笑容逐漸凝固,道:“既然大師也說是劫數難逃,我又怎能違抗天命。大師勸我不要直著,要放下屠刀。我卻勸大師不要直著於塵凡之事,安心理佛為上。如果人死而有知,今生得嘗所願,何懼永遠的地獄輪迴。”走了幾步又回頭道:“你我相遇也是有緣,就請大師於我死之日超度我的亡魂吧,讓它不要永沉苦海。”
廣覺臉色莊嚴,合十道:“佛愛世人,但願如你所願。”趙憶叢雙手捧上一錠銀兩道:“這是我提前付出的香油錢。”說完分開人群,徑自去了。
路上,見他臉色陰沉心中不快,徐之誥勸解道:“出家人總是拿玄幻之說欺矇他人,你不必放在心上。”趙憶叢沉默不語,反覆回想廣覺的話。
“不畏今日之因,始畏他日之果。也許吧,只是既然現在不怕,我又怎麼能知道將來我會怕什麼呢?只是如果有地獄的話,我大概去不了西天極樂世界了。”雖然想開了,畢竟還是心情悵然,愀然不樂。
幾日後,徐之誥來報,李師道攻下了淄青,而魏州那邊的馬遂卻是屢攻不下傷亡慘重,李師道已經過去幫忙了,馬遂同時傳書咱們過去一起攻城。
這並不出人意料,魏州是田悅的老巢自然防守穩固,加上這是破釜沉舟之戰的最後決戰,如沒有遇到強烈的抵抗反而不對勁了。
次日,留下魚志弘守城,趙憶叢親率一萬五千人趕奔魏州。馬三人聚在一處,開始商討如何攻城。趙憶叢當即提出為了避免嚴重傷亡,應該採取圍而不攻的策略。城中雖然糧草充足,但在外無救兵的情況下會慢慢感到絕望,強大的精神壓力就足以讓他們棄城而走。田悅非愛民之人,沒有百姓的真心擁護,時間一長民變就會出現。
總之不到勢不可解他是絕對不主張強攻的,那種用不成比例的傷亡換來的勝利不是他想要的。李師道立刻就表示反對:“這樣做曠日持久難免有變,現在我們三家的軍隊加起來是敵人的數倍,強攻之下一天就能破城,我看還是強攻。”
不管自己說什麼,他要是贊成那都怪了。趙憶叢也根本不理他那套,舉首望天,道:“誰主張強攻誰去,反正我是不會讓我計程車兵白白送死。”李師道滿面怒色,卻終究沒再說什麼。馬遂嘗過攻城的苦頭,聽說能不攻城立刻滿口答應。
如此相持月餘,春天出征現在已經到了夏天,樹木重新變的翠綠繁密。昆蟲在夜晚也活躍起來,整夜不停的鳴叫,天色卻顯得有些陰沉。
當初圍城的時候就只圍三面了,留下一個活口免得激起他們必死之心。見到這樣的天色趙憶叢對徐之誥道:“這幾天田悅已經忍耐不住了,多次出戰都被擊退兵力折損嚴重,連守城都變的很困難。月黑風高正是逃走的好時機,我料定他必然是在南門走,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你立刻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