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長垣久違地熱鬧起來了,覓風將軍離世的陰雲開始消散。北齊的將士對長垣的情況並不是一無所知,自然也打聽到這位新將軍來自孟家。
當年無論是孟將軍,還是小孟將軍都把他們打怕了。即便過了這麼久,警惕心還是在的。然而蟄伏安分了一陣,卻發現對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幾天甚至還大張旗鼓辦起節日般,這讓北齊軍士困惑不已。駐紮在靜月灣的小隊更是如此,立刻緊急派人去通知了上面,得到的回覆卻很隨意。
“哼,還有心情張燈結綵的,只怕這新來的將軍算不得什麼。”
駐紮在靜月灣的軍士面面相覷。
真的是這樣嗎?這樣一想,當初孟將軍和小孟將軍的行事風格都是一切從簡,這新將軍一來似乎就沒有低調過……不說低調,說是把自己大大方方放在靶子上都不為過。
難不成真是一個驕奢淫逸的將軍?
年輕的哨探直覺不是這樣的。
但是上面讓他來看,他也只能領了命令去一探究竟。北齊因為多為草原,像他這樣哨探並不多,每一個都是在新人中精挑細選出來有天賦孩子。
而他從這些孩子裡被挑選出來就是因為他的眼睛很好,天生能看清很遠的地方。雖然今年才滿十六歲,但是七歲就跟著去偵查了。
自然也是見過小孟將軍的,心裡對來的新將軍充滿好奇。
他穿過靜月灣這塊最後的平原,遠遠能看到一小片的丘陵地帶。再往遠處看就是長垣了。
今日雲重風大,他翻過一座小山,想要往前面北齊修建的哨塔去,不知怎的就停下了腳步。他站直身體,目光向著大周的方向望去,身後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看到了一個特別的身影,亮眼的紅色披風被風扯出一道一道直線,直直地落在分界線上。恍惚間他以為自己再次見到那位少年英雄——孟凌。
那位烈火般顏色的將軍似有所感地轉頭,他下意識緊張起來,渾身僵硬差點翻下小山包。分明這個距離,一般人應該是看不到的。
更何況他身前還有掩體,但他就是覺得這位將軍看到了他。他投過來的視線比草原的鷹還要銳利。
哨探放輕了呼吸,只覺得這比當初看到孟凌還要令人緊張。
……
“我們平時就走這條路線巡查……將軍?”
長垣軍每日都會有人沿著邊界線巡邏,鄭安注意到忽然轉頭的江簫,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卻什麼都沒看見。
只是出於謹慎,他還是問了一句:“怎麼了?”
江簫收回視線,摸摸下巴。
“沒怎麼,就是總感覺有一股視線。”
“?”
“這就是野獸的直覺吧。”江簫攤手。
衛璃在後面忍不住笑出聲來。
將軍有沒有野獸的直覺他不清楚,但是將軍打架起來真的是野獸。一開始衛璃還覺得這是孟家特有的打架技巧,直到他和衛柯談起這個的時候,衛柯一向冷淡的面容鮮活了一些。
衛柯思考後表示這不是孟家的打法,或者不完全是,雖然形似,但其核心完全不同。
他小時候見過孟凌,即便孟凌已經是孟家很叛逆囂張的了,其打法也沒有這樣狠厲和果決。
衛璃回憶起那天的情形,也忍不住想這樣的招式總會讓他覺得自己面對的不是人類,而是一個怪物。
將軍以前究竟過的什麼樣的生活呢?
他好奇地看著江簫的側顏,黑髮被利落地束在腦後,面容相對他們這邊的男子來說相對柔和,但是眼神裡的銳利讓他整個人看起來英氣蓬勃。
衛璃向來是個有話就說的直性子。
他三兩步到江簫前面,這裡的路他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