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還沒從瞬移的眩暈中恢復，就看見蘇凌撐著劍柄單膝跪地，暗藍血液正順著劍身溝槽滴落成詭異符文。
"三十六個逃生門。"他沙啞笑著扯開領口，心口處的儺紋正在與地脈光點同步明滅，"但每次開門都要餵它點心頭血——你說這買賣划算嗎？"
下水道深處傳來青銅甲片碰撞聲，白靈握緊櫻花簪的手被蘇凌覆住。
潮溼的黑暗中，儺面劍開始吸收符文中藍血，劍刃浮現的星圖照亮了前方三個岔路口。
而在他們身後，墨綠色霧氣正在管道壁凝結成眼睛狀的結晶。
潮溼的下水道迴盪著青銅甲片碰撞聲，蘇凌抹了把下頜的藍血，儺面劍映出的星圖在牆壁投下流動的光斑。
白靈突然扯住他衣袖："第七處理廠的地脈光點在往東南偏移！"
劍刃劈開鏽蝕鐵門的瞬間，三十六個青銅傀儡正從汙水處理池爬出。
它們脖頸後的晶片閃著幽綠光芒，被斬斷的肢體立刻被池中墨綠黏液重塑。
蘇凌突然笑了，劍尖挑起池面漂浮的油汙甩向追擊者："你們統帥沒教過化學課？"
櫻花簪與鎮魂鈴第三次相撞時，爆開的電磁脈衝點燃了沼氣。
沖天火光中，白靈看見蘇凌瞳孔裡的星圖正在重組，他心口的儺紋已蔓延到鎖骨——那些發光的紋路分明是縮小版的城市地下管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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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緊排水管！"蘇凌攬住白靈的腰躍向曝氣池，儺面劍斬斷的鋼絲繩在身後編織成死亡陷阱。
當五個青銅傀儡被自己的電鋸絞成碎片時，兩人已順著菌絲叢生的管道滑進電梯井。
失重感讓白靈胃部翻騰，她突然發現電梯鋼纜上爬滿會發光的真菌。
蘇凌的劍尖擦過牆壁，飛濺的火星點燃了空氣中的孢子，幽藍火焰瞬間照亮井壁上用血畫的儺舞圖譜。
"看來有人給我們留了路標。"蘇凌的冷笑帶著血腥氣，他手背凸起的血管正與井壁圖騰產生共鳴。
當追擊者的咆哮從頭頂傳來時，儺面劍突然自主飛旋著斬斷所有鋼纜。
急速下墜中，白靈的髮簪與劍柄再次碰撞。
這次爆開的不是電磁風暴，而是空間摺疊時的七彩漩渦。
兩人重重摔在某個地下車庫時，蘇凌突然劇烈咳嗽，暗藍血沫濺在停車樁上竟腐蝕出蜂窩狀孔洞。
"還有二十七個心跳。"他撐著劍柄起身，瞳孔裡的星圖正在瘋狂閃爍。
白靈突然扯開他的衣領——那些儺紋已經爬上喉結，紋路間浮動的幽光正與七公里外的某棟建築同步明滅。
便利店霓虹燈牌的紅光穿透通風口，在地面投下血泊般的陰影。
蘇凌突然拽著白靈撲向承重柱，三支青銅弩箭將他們方才站立處的水泥地炸出深坑。
戴著防毒面具的追擊者從通風管躍下，改裝過的電鋸正在噴射墨綠色火焰。
"遊戲該升級了。"蘇凌反手將儺面劍插入地縫，劍身吸收的藍血突然具象成三十六把光劍。
當光劍陣列如暴雨般傾瀉時，白靈驚覺他的黑髮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灰。
光劍穿透青銅裝甲的脆響聲中，蘇凌突然踉蹌著撞上停車樁。
白靈扶住他時摸到滿手溼熱，他後腰不知何時插著半截青銅碎片。"小傷。"他扯斷碎片時濺出的藍血在牆面畫出詭異符文，"比起這個，你注意到霓虹燈的顏色了嗎？"
白靈抬頭望去，便利店招牌的"張"字筆畫正在滲出黏液，紅光裡遊動著寄生蟲般的細絲。
當她凝神細看時，那些光絲突然具象成青銅鎖鏈朝兩人纏來。
儺面劍斬斷鎖鏈的剎那，整條街的霓虹燈同時爆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