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出盡洋相,更讓那大理寺卿對我恨之入骨!”
這事餘大閔可不好評論,眼前這位也是膽大包天,布薩羯磨儀式當天,居然跟大理寺卿的妻子在寺廟裡偷人,還被人當場戳破,鬧得長安城內人盡皆知,那大理寺卿得知此事後,跑到聖人的禪室外又哭又嚎,最後聖人把梁王叫來當面罵了一頓,又褫奪了這武嗣鄴秘書丞的職位,大理寺卿才得以罷休。
“巡療司,實乃聖人昔年授意酷吏來俊臣所創,表面防疫,實則暗藏玄機,權柄甚重,上關君王安康,下系百姓疾苦,中掌一方機密。其司令裴煊,更是聖人面前極其信任之人,連鄴國公亦需禮讓三分!”
武嗣鄴側顏輕瞥,古銅色的肌膚上悄然爬上了幾分無奈之色,低語間透露出複雜情緒:“巡療司居然有這樣的來頭……棘手,真真是棘手之至!”言罷,他煩躁地將手中飲子隨意擱置一旁,忿忿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輕信於你,所謂用權勢壓人,迫使那瘍醫交鹽方之策,遠不如直接私下擒獲,施以酷刑,之後痛痛快快打殺了了事!豈不快哉!”
餘大閔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風輕雲淡地言道:“此事亦非無解之局。那萬年縣令李寶庫,身為梁王殿下左膀右臂,只需略施小計,借李縣令之手,再度將瘍醫擒回,便是。”
聞此言,武嗣鄴的神色明顯舒緩,眼中閃過一抹決絕:“對付此人,終究還需官道行事。此事,便全權交託於你,務必妥善安排。”
“巡療司雖已將瘍醫李稷帶走,但其前罪未赦。我們可雙管齊下,一面令李縣令追捕,一面邀左肅政臺御史,於聖人前參裴煊一本,指其濫用職權,任用死囚,有失體統,迫其交還那瘍醫。”餘大閔繼續籌劃。
武嗣鄴卻猛然搖頭,面帶忌憚:“這個不成,那群御史們見了我都像是見了肉的瘋犬,恨不得天天參我,若求助於他們,無疑是引火上身,最近大典在即,叔父叫我安分守己,此事若是被叔父知曉……唉,我豈能自找麻煩。”
餘大閔心裡不爽,這御史單找他武嗣鄴的麻煩,還不是他整日裡頂著人家剛納入門裡的小妾!
他見狀,急中生智:“另有一計,可請大理寺行文,以審案未竟為由,索求囚犯。即便巡療司抗拒,亦無法駁回大理寺的要求。”
“此計巧妙,府衙間往來公文,不顯山露水。”
武嗣鄴聽後,點頭稱是:“恰好大理寺少卿今日約我共赴平康里賞曲,你我一同前往,將此事託付於他便是。”
此時,球場邊緣鑼聲震天,新羅婢女們忙不迭地捧著騎袍、幞頭,準備為武嗣鄴更換。另一邊,臨淄王高坐於駿馬之上,笑語盈盈地向他招手:“武三郎,莫非半場球賽,便讓你力不從心?”
武嗣鄴放聲大笑,衣袖一抹嘴角,縱身躍上馬背,疾馳向臨淄王的方向。餘大閔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暗下決定,為免夜長夢多,此番定要以雷霆手段,直接對那瘍醫施刑逼供,逼出鹽方,了結此事。
閻六自幽暗渠洞脫身,周身盡溼,宛如自深海歸來的浪人,手中提拽著昏迷不醒的許朝宗,猶如丟棄一袋重物,任由其沉重落地。他步出暗渠,踏上岸際,環視周遭,赫然發現自己已置身於芳林門外三里的水畔,遠眺而去,長安城的巍峨城門,如同巨人般屹立,清晰可辨。
他放聲大笑,笑聲中透著幾分不羈與得意:“誰曾料想,我等竟能如羽翼豐滿之鳥,一展翅便越過了長安的樊籠。此刻,恐怕那些巡療司的鷹犬們,還像無頭蒼蠅一般,在修真坊裡團團亂轉呢!!”
隨後他從容召喚手下,於樹蔭之下尋得一片清涼之地,讓溼衣晾曬風乾後,再佯裝成貨農,大搖大擺從這芳林門進去,這一進一出,他們的身份又一次漂白了。
閻六的目光偶爾掠過那癱倒在地、生死未卜的許朝宗,見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