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是窒息而亡,但不是自己把自己掐死的,而是因為喉頭水腫。導致喉頭水腫的原因是過敏,而過敏是因為有過敏源。
陸知鳶檢查了一下桌上的東西,包括被流螢端進來的那盤魚肉發現並無異常。低眉想了一會兒,讓流螢把她的那盤魚端了過來。
方才不在殿內,她的那盤魚還未被人動過。所謂的糖醋魚塊兒並不是將一整個魚切塊兒做的,而是將魚肉剁成肉泥,加以調料醃製後煎炒而成。在那位大人的魚肉中多了一味調料——八角。
八角是常見的香辛料,尤其適用於肉類的烹煮,然有些人對此物是過敏的,且他們所用的糖醋魚塊兒裡只有些許的胡椒粉末,應是在醃製魚肉時撒進去的。胡椒粉末不溶於水,被面粉包裹後與魚肉摻雜在一起。
這種做法,一般的食客很難品出來,畢竟糖醋魚塊兒的精華在糖醋二字上,蔗糖的甜和陳醋的酸會掩蓋魚肉本身以及別的調味料的味道。
陸知鳶的五覺是經過特殊訓練的,穿到原主身上時,不知道是不是系統的緣故,把她的這些能力也帶到了原主身上。
“這位大人的家人可在?”
“臣婦在。”
“請問夫人,你家大人可是對八角過敏?”
那名婦人點頭:“不錯,我夫君自幼便對八角過敏,幼時還因為誤食八角差點沒命。成婚前,婆婆便遣人告知了此事,成婚後更是時時交代,故臣婦家中從未出現過此物。陛下設宴,也會讓赴宴的官員詳細備註。我夫君為官多年,亦曾三次赴除夕宮宴,從未出過這般事故。究竟是誰要害死我夫君?求陛下,皇后娘娘為臣婦做主。”
陸知鳶點頭,目掃一圈兒,問:“此次赴宴的文武百官,皇親國戚,以及家眷內可還有誰對八角過敏?”
目光所到之處,人人搖頭,就在陸知鳶準備下結論時,陸錦瑤站了出來:“民女陸錦瑤對八角過敏!”
陸錦瑤對八角過敏?
原文中沒有提起,在陸家時也從未聽人說過。
皇后娘娘給許銳使了個眼色,許銳命人拿來赴宴的賓客名單,查閱後回道:“稟陛下,皇后娘娘,這上面的確記了錦瑤姑娘對八角過敏。”
皇后娘娘點頭,命人將御膳房管事喚來,問他今日宴席中有幾道菜是帶八角的,都上到了誰的桌上。管事抹了把腦門上的汗,戰戰兢兢道:“稟陛下,皇后娘娘,今日宴席中所用菜餚內皆無八角。”
太子沉了臉:“沒有八角?”
“是,沒有八角。”管事又抹了把汗:“這八角,桂皮,香葉包括胡椒都是常用的辛香料,然今日宮宴,娘娘特別交代不讓上味道特別重的,或者特別油膩的菜。調味料也以蔥姜水為主,除了醃製時會用到少量的胡椒粉末外,別的都沒用,都是食物本身的味道。”
陸知鳶夾起糖醋魚塊兒:“這魚塊兒是那位師傅做的?”
管事後頭,那個臉色煞白,看似老實巴交的御廚站了出來。
“魚塊兒是小人做的,小人對天發誓,絕沒有在魚塊兒裡放八角。”御廚急得不行:“魚是早上送進宮的,養在活水裡,開宴前一個時辰從水裡撈出來現殺,現醃,現做。魚肉是小人和小人的徒弟一塊兒取的,肉是小人剁的,醃製魚肉的水是小人看著徒弟調的。除了適量的胡椒粉末,就只有一點點去腥味的蔥姜水。若有八角,所有的魚塊兒裡都會有,斷不會像現在這般,有的有,有的沒有。”
“我相信你。”陸知鳶拿起兩個魚塊兒做對比,其中一塊兒肉質細膩,另外一塊兒肉質粗糙。細膩那個,說明廚子刀工過硬,把魚肉剁成魚糜後又還原成了“魚肉”原本的模樣,這也是這道菜的精髓。另外一塊兒魚肉顆粒明顯,證明其刀工一般。
說話間,流螢將太子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