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劍柄上,目光平靜的和自己對視。
男人的樣貌底子並不差,只是他偏偏將自己扮得不是那麼出彩,倘若走在人群中,便是泥牛入海,根本分不清他在何處。
他像是與這山、與這林合在了一起。
只因他身上沒有半點氣息,不管是人間煙火氣,還是人的味道,他都沒有。
安靜的像是落木。
冷的像是冰雪。
這是他深入骨髓的冷漠。
偏偏這種冷漠帶著逼人的殺氣。
以至於他安靜的臉上有些疲倦。
他疲倦,只因他殺過太多人,好人、壞人,男人、女人……多到他自己都數不清到底有多少人,有些甚至他都不認識對方。
殺人一件很苦惱的事。
可他又不得不殺,因為他從來沒有選擇的餘地。
——作為江湖上出名的高手,總有人想踩著他的屍體上位,但無一例外,都成了他劍下的亡魂。
更何況,他自認為是個劍客,卻總是幹著殺手的活計。
“他是誰?”蘇櫻見花無缺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一顆心也不自覺提到了胸口,噗噗噗直跳。
花無缺看著男人手裡的劍。
黑魚皮鞘,黃金吞口,上面還綴著十三顆豆大明珠。
江湖中不認得這柄劍的人並不多,不認得劍的主人的人也不多,因為他的人和劍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經名滿江湖,近些年,他的名聲早已被神話。
連城璧悵然失神,額間落下後悔的汗水,嘴裡發苦,無意識呢喃著:
“天下第一殺手,燕十三。”
燕十三眼眸裡的平靜緩緩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銳利逼人的視線,森冷的殺氣猶如劍逼在連城璧脖子上,只是一記眼神就讓他渾身發汗。
人的命,樹的影。
連城璧伸手握劍,卻怎麼也不敢拔出來。
燕十三眼中多出了幾分失望,他慢慢直起身子,從樹幹上跳了下來,十分認真地對蘇櫻說道:
“我叫燕十三,天下第一劍客。”
頓了頓,又補充道:“也算一個殺手。”
他做著殺手的活計,但這只是為了能夠活下去的銀錢,一個人想要活下去,做什麼也不是難以啟齒的事。
所以燕十三認為自己是個劍客。
畢竟哪怕是在工作(殺人)的時候,他都在練劍,這樣一個有恆心、有毅力的人,憑什麼不是劍客?
連城璧鏘然拔出劍來,但他的後背已經溼了,白衣沾染泥塵,緊緊地黏在後背,伴隨著他粗重的呼吸一起一落,“花無缺,你我聯手……他可是燕十三!”
花無缺冷冷地瞥了連城璧一眼,然後看向燕十三,臉上凝重早已化作平靜,淡淡道:
“在下花無缺,天下第一。”
:()綜武:我的徒弟不可能這麼瘋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