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微微往上揚，“臨走，趁著海上生明月的極美景緻，我們跳支舞？”
他已伸出手來。
之前已經答應過，江妤沒好意思拒絕。
“但我不太會。”
“沒關係，我也不擅長。所以我們就在這陽臺跳。”
“好吧。”
兩人憑欄喝了一杯。
下一曲起，真就是首舒緩的舞曲。
江妤將手搭在男人戴了手套的掌心。
幾步出，江妤就知道，他謙虛了。他跳得很好。跟著他的步調，順著他的力度，江妤絲毫不費勁……
只是……
本就是肢體接觸，這小空間還只有他們兩個人，多少有點過於曖昧了。
即便隔著手套，江妤依舊能覺出他手心的滾燙。
海風很狂野，將他身上淡淡的蘭花香氣擴散，將江妤整個籠罩住了，有些燻人醉。
江妤有鼻炎，不喜歡香水，所以她從來不用。但現在這個味道她卻能接受，還很喜歡，讓她能想到小時候在鄉下，躺在後院竹床上，涼風習習的那些午後……
不知是因為捱得近，還是身高差的緣故，江妤還能隱約聽到他的心跳，強勁有力，卻似有些紊亂。
無聲的呼吸放大了所有感官，江妤覺得自己掛在他結實後腰上的手也有些薄汗了。要知道，之前和唐鑫也沒捱得這麼近……
細想之下，她似乎從未和任何一個男人有過這麼曖昧的場景。包括顧御燁。
江妤能覺出自己的臉有些紅，好在這男人在她後背的手一直很紳士，沒有一點亂動，讓她沒有太過尷尬。
為了緩解曖昧，江妤決定說點什麼。
“你身上的香味，不是香水吧？”
“不是香水，是蘭花薰香。”
“很考究啊。”
“平常並不。”只是今天，特意用上的……
“你換了衣服？”
江妤注意到現在的他，不再是之前那身深灰色西裝，而是已經換成了一身黑色。袖口則有隱隱金線，繞枝纏花的那種刺繡。布料和剪裁都很考究，一看就是量身定製。
不像他之前那身簡簡單單，現在的這身西裝從袖釦到口袋巾都很細緻，甚至連一絲絲的褶皺都沒有。
相比之前的閒適鬆弛，現在的他多了些鄭重其事。
“挺好看的西裝。”江妤笑了下：“難怪顧御燁找不到你。”
“不是因為他。”
“嗯？”
“為了和你共舞，和披肩一樣，是特意選的。”
江妤驚到，下意識看他，卻是一眼如跌入他眸中旋渦，頓時幾分慌亂。
她這才意識到，他的黑底西裝加暗金刺繡，可不和自己這一身類似？低頭掃視自己胸口的蝴蝶，和他袖口的纏枝花……
因為她自詡破繭重生的蝶，他就帶來了花？
是想表達什麼？
任自己採擷嗎？
江妤想入非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