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專心編稿,網際網路上的娛樂新聞層出不窮,明星們整日都在忙碌,忙著拍戲唱歌,忙著戀愛失戀結婚離婚,我靠追逐他們混口飯吃,日復一日,生活乏善可陳。
再抬頭的時候,午飯時間已到。我正要收拾東西到食堂,手機響了,是小寞,尖尖的聲音直刺耳膜:“老姐,我在你單位附近,請我吃飯可以不?”
“大衣還來!”我沒好氣。
“我還沒怨你呢!”她倒打一鈀,“我穿到學校,同學們都笑我似老姑婆,我一氣之下才逃課逛街的。”
小寞雖與我一般大小,可她三歲的時候發現心臟有毛病,只好一邊治病一邊唸書,功課走走停停,所以我都工作兩年了,她才唸到大四。
“好吧,”對小寞我一向沒辦法,“中餐西餐?”
“我已坐在‘食之都’。”她說,“這裡可以看到你的寫字樓。”
“你當你姐姐是富婆?”
“不是富婆也是白領,在‘食之都’請一頓小意思嘍。”她飛快地收線,“不說了,浪費我電話費。”
走到門口,直覺感覺有人跟在身後。我一掉頭,是大江,朝我聳聳肩,他大大方方地坦白說:“我想跟蹤你。”
“我約了人吃飯。”我說。
“聽到你講電話。”他說,“男朋友?”
“於大江同志。”我忍無可忍,“這是我的私生活。”
“我真沒機會?”他露出無限傷感的神色,好象是認真的。
“是。”天下最毒婦人心,我丟下一個硬梆梆的字,飄飄然而去。
到了‘食之都’小寞已在座位上磨皮擦癢,見了我捂著肚子說:“你真夠慢,我沒吃早飯,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
我招來侍應,點一大堆她愛吃的東西給她,她轉怒為喜:“我就知道姐姐最疼我。”她穿我紅色的新大衣,長髮披肩,巧笑嫣然,侍應忍不住多看她兩眼。
“姐姐。”小寞悄聲說,“你應該把頭髮披下來。我們是孿生姐妹呃,可是我同學說你看上去比我至少大三歲!”
“你同學真客氣,應該是十歲。”我挖苦自己。
“誰敢這麼說我挖了她眼睛!”小寞不是不會拍馬屁,“大三歲也沒什麼,這叫成熟和嫵媚的美麼。”
“少來。”我說,“不是說有約會?”
“爽約了。”她說,“悶。”
“誰那麼倒黴?被小寞公主放鴿子。”
“哎!”小寞嘆口氣說,“最近看誰都不順眼呢。對了,你還記得你高中時的老同學高澤嗎?他那時候追求我要死要活的,昨天我在路上遇到他,他居然問我是葉小寂還是葉小寞!你說男人是不是都很無聊?”
哦,高澤。
我以為我已經忘了這名字了,誰知道再聽到時心依然會劃過一陣尖銳的疼痛。接下來我再也沒心思吃什麼飯,看著小寞狼吞虎嚥,一顆心亂得沒法整理。
高澤是我的高中同學,也是我的初戀。那時候我們都只有十七歲,高澤待我很好,郊遊的時候替我揹包,會考的時候替我補習,但我們都是矜持的好孩子,唸書的時候從來都沒說過什麼,大大的英語書豎起來,攔住初初情動時那張緋紅和慌亂的臉。冷漠的表情扮起來,死摁住一顆因愛不安和狂跳的心。一直到高中畢業的那年暑假,他才敢拖我的手,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張艾嘉的《心動》。看完後他送我回家,一路都沒有什麼話,在我家黑黑的樓道旁,他卻猛地拉過我,第一次緊緊地擁抱我,第一次生澀地吻我。
我愛他愛得天翻地覆,天真地以為那就是天長地久。
可是後來,他遇到了小寞。那年小寞高中畢業,和我一起去參加我們同學的聚會。她並不知道高澤是我的男朋友,跟他嘻嘻哈哈鬧個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