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諦望吞噬仙妖卻並不分神教魔教,元帥還是王族。”
“此言甚是。所以,本王不妨言明,劫放若助你前去捉拿諦望,必須當場誅滅,無須生擒。”
鶴劫生臉上並無過多表情,但他的話聽在暄城耳裡卻是迥異的意味。
斯文有禮的大世子殿下,談及誅滅,再自然不過,就好像即使血花綻放去他眼底,也不過彈指一揮間的輕塵。
不日前,他略略查到這個黑衣影衛頭目的底細,只有一點點,卻足夠教一個將軍膽寒。
作一個影首,他手上沾的血腥絕不比諦望少多少,無怪乎行事作風遠比開開店,賺賺錢的弟弟來得心狠手辣許多。
“暄城並無異議,諦望若不受控制,損失不止神教王族一方。”
鶴劫生點了點頭,又道:“慕之,你所言要事大約就是這些吧。本王還有些事情要辦,你是否要留下來晚膳?”
“本座也有事情要辦,先行告退了。”她心內舒出一口長氣,虧得當年暄城弟弟說什麼對方指端都是暖的,才幾句話交鋒,她只覺蛋大郎連心都是冰涼的,真是難以應付。
多嘴的鶴劫放此時突然神來一筆地插出一句話來:“哥,燕舞是暄城的姐姐,據說燕舞死前還留下一柄流螢劍。”
暄城再度止步,鶴劫生的目光早已投來他腰上彆著的好劍。
“暄城,聽說你家姐之死與我家劫放有關聯?”他問。
“是吧,家姐關照要將好劍贈給小世子殿下。”她忍氣吞聲,將錯就錯。
哪知小柿子聞言卻馬上伸出手來道:“今日就將好劍轉交吧,本王要多謝令姐一片深情厚誼,說起來唐突,鶴劫放從未見過顧燕舞,就這樣白白得了一把好劍,慚愧慚愧。”
燕舞硬忍著怒氣,慢慢解下流螢劍,交去淫賊手中。
鶴劫生旁觀整個轉交儀式,又添一句:“我們兄弟與令姐弟緣分不淺。”
都是孽緣!燕舞轉身離去。
留下來的鶴劫生與鶴劫放對視,哥哥對弟弟道:“諦望獸的事情你儘早處理乾淨。外公之事就在這兩日了。”
神君將逝。
作者有話要說:更完
承歡
鶴劫放拖著疲憊的身軀,從內堂出得門前。
內院裡一片皎潔好月光,灑在石座上,無數個記憶深刻的夜晚在輕霧裡幽然甦醒。
哥哥鶴劫生跟隨他出來,柔聲道:“劫放,這條路太過漫長,你想清楚了再走。”
鶴五郎站在哥哥身側,哥哥比弟弟還略高。小時候,弟弟忙著模仿父兄的一顰一笑,五公主府內的天女與童子都哄他說,劫放和爹爹哥哥一樣美貌,是天界少有的小美男。
他深以為然,自命風流地四處招惹漂亮的梳著兩個揪揪的小仙子們,還以為她們會像喜歡蛋大一樣喜歡自己。
只有天魔宮中那個兇悍的臭丫頭一語道破了天機。
“醜八怪”三字如魔音穿耳,十分誅心。
他年少時輾轉反側,揣著按捺不下的小秘密,夜夜對著月亮許願,想要不辜負鶴族歷來的口碑,不玷汙鶴四郎的美名,有哥哥蛋大珠玉在前,劫放只願門前漏風的大牙緊貼,乾癟的胸前長肉,細細的腿兒變長……連功夫,也要練和爹爹一模一樣的,美男子用烏黑眼眸就能幻化出另外一個洞天。
直到那一夜,親眼見到貌美絕倫的哥哥與溫善慈愛的爹在後院大吵。
是爹的手掌在半空揚起,卻遲疑許久,一直沒有打下去。美男子披著夜縷,臉色蒼白一片,對著心愛的大兒子說了一句重話:“若毀去這張臉能讓鶴劫生叱吒風雲,大鵬展翅一逞平生之志。為父可以親自成全你!”
那時的哥哥,倔強而不肯低頭,少有得含著淚,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