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扣,乾脆至極的破壞掉,擔架上的東方玉沉默片刻,顫著手摸出擔架夾層裡的辯識器,扔了出去。
一隻堅硬的軍靴狠狠碾碎代表聯邦軍人身份的金屬片。
熊臨泉緩緩收回右腳,任由雨水擊打著自己面無表情的臉頰,看著眾人沉聲說道:“從現在起,我們將是一支真正的孤軍。”
“我們將沒有基地,沒有後方,獨自在異域戰鬥,所有人都將是我們的敵人,我們再也沒有什麼任務,唯一的任務就是活下去。”
“我們必須活下去,活著回到基地,不,活著回到聯邦,把這件很扯蛋的事情捅出來,把那些命令戰機轟炸我們的大人物**捅出血來,再順便扯下他們的鳥蛋,這就是我的命令。”
雨中的戰士們站的筆直,無論是前七組的隊員還是NTR的老兵,他們面無表情,沉默堅毅,沒有任何熱血的宣誓,卻充滿了堅強的意志,甚至就連保羅和另外那名帝國俘虜,都能感受到風雨中的某種熱度。
許樂倚著一棵青樹,望著雨中熊臨泉魁梧的身影,不由露出一絲感慨笑容,當年魯莽好鬥的下屬現在已經成長為一名優秀的指揮官,然而他卻不得不打斷對方極漂亮的戰鬥動員,說道:
“聯邦後續反應沒有那麼快,第二波襲擊應該不會馬上到來,但我想先前的爆炸動靜不小,應該有帝國部隊會過來看,所以快走吧。”
熊臨泉回頭看著他,沉默片刻後,忽然問道:“頭兒,我們往哪兒走?”
終於從他口裡聽到那個久違的稱呼,許樂出現片刻失神,笑著撓撓溼漉的頭髮,輕聲回答道:“如果你們不怕被我們賣了,那麼我建議先往帝國人最多的地方走一段路。”
雨中的戰士們都笑了起來。
……
……
傍晚時分,這支由六名輕傷員、一名擔架上的重傷員、五個健康聯邦士兵、兩名帝國俘虜和某個帝國皇子組成的孤軍,在黯淡暮色和雨水的掩護下,悄無聲息來到一處廢棄的石墨礦道。
對於這種廢棄礦坑許樂非常熟悉,並且非常擅於利用這種地貌作戰,於是簡單商議之後,隊伍選擇這裡做為臨時營地過夜。
在側後方的山谷安排了一個觀察哨,許樂提著那把改裝槍警惕地巡視了一週,確認營地處於暫時安全,才稍稍放鬆了一些,回到幽黑的坑道中,終於有機會和保羅說話。
久別重逢的喜悅以及保羅對他身份的疑惑震驚,不需要過多的描述,許樂也沒有告訴他蘇珊大媽病重的壞訊息,只是微笑安慰小夥子,自己一定會讓他活著離開這顆噬人的恐怖星球。
保羅被俘虜了兩個月,身體有些虛弱,在興奮緊張迷惘的情緒中漸漸沉沉睡去,許樂靜靜看著他那張依然青稚的面容,替他拉好睡袋的拉鍊,走了出去。
整整下了一天的雨,天上的雲層還是如鉛雲般厚重,不知道多少電子紊流在那些雲層間翻滾掙扎,地平線處的明亮圓月只出來了極短的時間,便被瞬間吞沒,礦坑進入一片黑暗之中。
黑暗中熊臨泉摸了過來,取出一根香菸撕成兩半,一半遞給許樂,一半塞進自己嘴裡,混著唾沫開始生嚼。
“我現在煙癮沒以前大了,大概是很久沒有上戰場的關係。”許樂用指腹輕輕搓*揉著菸絲,微笑說道:“也不知道老白戒菸成功了沒有。”
“他小孩兒應該快三歲了,聽說是個閨女。”熊臨泉說道。
“閨女好,像他那麼秀氣,長大後肯定受歡迎。”許樂微微停頓,忽然開口問道:“咱們還剩下多少人?”
熊臨泉沉默了很長時間,回答道:“三十七個。”
許樂看著遠方夜穹下偶爾亮起的炮火,皺著眉頭說道:“當年上5460,咱們一共有一百三十七個人,現在就只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