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褚若意料之中的,褚歡要是不折騰,反倒不正常了。
“母親那裡怎麼說?”
“婆母好像也有此意,褚歡解禁,就是她的意思。”這也正是衛清娥敢怒不敢言的地方,褚歡有陳氏撐腰,她是毫無勝算的。
她還不能有怨氣,因為陳氏一定會罵死她。
褚若笑了笑,說:“母親可真疼褚歡呀,疼得連親兒子都不顧了。”
來到西廳,褚若入座,賓客們也都紛紛入了席。
褚若而今是縣主,身份高了,眾人自然要向她敬酒賀喜,一來二去耽擱了好些時間才正式開席。
穎國公的夫人申氏就坐在褚若旁邊,而申氏另一邊則又坐著她的么女陳錦兒。
申氏上回見到褚若,還是端國公生日那天。
那時候她是看不上褚若這個粗鄙野丫頭的,連正眼也沒給她一個,今天卻不住的與她搭話,誇完一句又一句。
“我常說你們眾兄弟姊妹裡,包括我家那幾個,就屬你最有出息了,尤其是我那兩個丫頭,成天只知道玩樂,一點正經事不幹,若有你一半成器,我也就不用操心了。”
陳錦兒在旁邊聽得很不爽,手裡的點心都不香了。
轉過頭,忍不住向身旁的堂妹道:“不就運氣好,封了個縣主嗎?有必要舔著臉去巴結她?一個鄉野村姑,也配給好臉色?歡姐姐都被她害慘了,這種心腸歹毒,狼心狗肺的東西,誰沾上誰倒黴。”
堂妹笑了笑,並沒言語。
她又哼哼:“馮世子要家世有家世,要才貌有才貌,雖然廢了兩條腿,但也值得更好的,褚若除了有個縣主名頭,還有什麼?這種人又蠢又壞,誰受得了?瞧著吧,過不了多久,馮世子就會把她休了,姑姑姑父本就不喜歡她,等她被趕出來,投奔孃家,肯定不會讓她進門的,那時就有好戲看了。”
堂妹做了個“噓”的姿勢,小聲說道:“若姐姐就在那邊,仔細讓她聽到了。”
“也就你們怕她,我才不把她放在眼裡呢。”陳錦兒又嘰歪了兩句才罷休。
這邊,褚若含笑對申氏道:“舅母這話說偏了,表姐表妹們哪個不是京中有名的才女?我是立了兩回功,也不過賺了點虛名,與她們相比起來,還差得遠呢。”
申氏見她如此謙遜,非但不居功自傲,反說自己不如人,倒真覺出她的確有可愛之處,便笑道:“不必自謙,人嘛,總是各有所短,各有所長的,你醫術高超,能救死扶傷,造福世人,又給自己積德,何嘗不是一種才華?”
申氏的態度有些出乎褚若的意料,眾賓客裡來向她賀喜的人多多少少都帶著高高在上的姿態,話裡話外瞧不上她,只有跟申氏交談時,沒有這種感覺。
這當然有可能是申氏隱藏得好的緣故,但真心還是假意,褚若並不在乎,既然與她交談無不適之感,那就多聊兩句也無妨。
喝了些酒,褚若漸漸地有些上頭,於是藉著出去透氣醒神為由,離開西廳,沿著迴廊往後邊來。
出了奉春園,來到褚煦居住的院落,直奔褚煦的臥房。
屋裡小廝們的都在忙著熬藥,一進去就有股濃烈的藥味兒撲面而來。
裡間的門前也候著一個小廝,見褚若來了,要進去通報。
褚若攔住他,“不用了,我進去看看他就走。”
褚煦跟她從來就不合,肯定不會同意見她。
不等小廝說話,褚若已先走了進去。
裡頭靜悄悄的,落針可聞,褚煦渾渾噩噩地歪在枕上,兩隻眼睛瞪得大大圓圓,直勾勾看著屋頂,一派死寂感。
褚若拉了張椅子坐到床前,“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你來做什麼?”褚煦猛然轉頭瞪,眼裡冒出怒